宁远侯顾偃开接过常嬷嬷奉上的茶汤,皱眉喝了一口后,看着站定的顾廷烨,道:“什么天气!什么道路!啊?你就和人家赛马?”
听着顾偃开的质问,顾廷烨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你在学堂里的同窗,你大嫂的弟弟靖哥儿,人家家里的良驹,拉出一匹来,哪个不比你的好?人家在这样的日子里赛马了么?”
顾廷烨讪讪的看了眼顾偃开,道:“父亲,靖哥儿他不是被陛下禁足了么!”
“你!”
顾偃开一时哑然,随后说道:“你再说一句?要不是今日除夕,我打断.”
“啪!”
一旁的白氏一拍桌子,道:“烨儿,你父亲是为了你好,怎么还敢和你父亲顶嘴?”
“真要有什么事儿,你前途还要不要了?还不快快和你父亲认错,赔个不是?”
顾廷烨看了眼白氏,低下头没有说话。
看着不再说话的儿子,顾偃开深深吸了口气,瞪着顾廷烨,还要继续说话的时候,
一旁的廷熠眼睛一转,抱着侄女儿妍姐儿凑到了顾偃开身边,道:“父亲,妍姐儿她找你。”
顾偃开表情瞬间柔化,接过孙女儿后脸上浮起了笑容,道:“妍姐儿,怎么了?”
看着顾偃开的样子,白氏和一旁的平梅摇头笑了笑。
廷熠则同白氏道:“母亲,我和哥哥去玩会儿投壶。”
“去吧。”
白氏说着,一旁正在躲避孙女儿揪胡须的顾偃开又瞪了一瘸一拐的顾廷烨一眼。
积英巷盛家,
虽然盛家大房在汴京有宅子,但是在盛老夫人的邀请和大老太太的坚持下,大房一家人还是来到了积英巷过年。
寿安堂院儿,
厅堂中,
大老太太和盛老夫人两位老人背后有靠枕,腿上盖有被褥,两人中间的小桌几上还摆放着几样干果蜜饯,妯娌俩就这样一起躺坐在罗汉椅上。
朝着盛老夫人靠了靠,大老太太笑着说道:“老妹妹说的是,这孩子隔三差五的去我那宅子里,帮我诊脉针灸调理身体。”
“我这腰上的积年旧疾,经过这孩子调理,可是舒服多了。”
盛老夫人看了眼热闹的厅堂,笑道:“这样说起来,虞家哥儿可真是个好孙女婿。”
随后,老夫人又压低声道:“那老嫂嫂你有没有让人家孩子多见几次淑兰啊?”
大老太太一挑眉,看着盛老夫人道:“我是那不通情理的人么?自是.”
听到此话,盛老夫人笑着连连点头,打趣儿道:“你要是不让人家见,说不准人家就不去了!”
大老太太笑着摇头,满是感慨的说道:“虞家那孩子是个有孝心的,可不会这样。”
盛老夫人颔首笑了笑。
大老太太继续道:“哎!这也得多谢谢老妹妹你,是托了你的福气,能让我找到这么好的孙女婿。”
“是淑兰自己的福气。”老夫人摆手说道。
大老太太看了眼厅堂中的孩子,道:“你瞧着你家老幺槙哥儿,这神态样子,和柏哥儿可真像。”
老夫人看了眼盛长槙,面上微微一笑,低声同大老太太道:“这小子,一坐一卧,都和他二哥哥学呢。”
看着罗汉床上叙话的妯娌俩,房妈妈和崔妈妈相视一笑。
两位老人不远处,
盛紘和盛维坐在一起,堂兄弟二人一边喝茶,一边交流着京中官员勋贵之间的关系。
长梧、长柏和长枫坐在各自父亲身边,听着长辈的说话。
另一边,王若弗和嫂子李氏坐在一起,一边磕着南瓜子,一边打叶子牌,中间还能插上几句京中高门大户的八卦趣事。
自从李氏不再和王若弗别苗头,妯娌俩的关系好了不少。
饭后,淑兰本来是想和堂姊妹们坐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