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面带愁色的点点头:“唉,这亲戚家真是无妄之灾!”
“紘郎,要是当日咱们墨儿也在冯家,想必能劝说康家的两个姐儿,不至于做下这般事情。”
盛紘面上的笑容消失,将茶盏顿在桌上后,道:
“哼!那日大娘子她也不知怎么想的,只带了如儿去,把墨儿和明儿都留在家中!”
林噙霜抿着嘴唇,嗔怪道:“紘郎,那日冯家去了不少京中的高门大户!墨儿和明姑娘都是庶出,大娘子是不好带出去的!”
“你别给她分辩了!墨儿和明儿也都是我盛家的姑娘,怎么不能带出去?哼!”
“是,是,紘郎,妾身说错了。”
午后,
柴家,
秋声苑,
院子里的阳光,让宽敞的正屋厅堂中很是明亮。
正堂门口的小女使,
看到廊下走过来的贴身女使拂衣,也只是笑着福了一礼。
拂衣走到门口,看着小女使,低声道:“姑娘睡着了?”
小女使点了点头。
屋内,
一道屏风后,
柴铮铮躺在一张用料考究的卧榻上,温暖的温度,让她身上只披着一张薄被,贴身盖着的被子,依稀之间显露了少女姣好的身形。
一旁的云木看着睡梦中,嘴角带笑的自家姑娘,有些疑惑的和旁边的紫藤,道:“姑娘怎么了这是?”
柴铮铮骑在龙驹高高的马背上,在徐家跑马场中遛马。
一旁的风景从身侧朝后退去,
但今日这徐家的跑马场似乎格外的长,跑了不知多久,坐下的马儿依旧在扬蹄奔跑。
忽然,
柴铮铮身侧的风景,变成了稍微有些印象,依稀是从兖王藩地朝汴京狂奔那日的样子。
这让柴铮铮心中猛地一惊。
这时,
一旁响起了马蹄声,
徐载靖骑着小骊驹在一旁出现,他穿着一身银色甲胄,手中擎着一根银槊,银槊顶端还有迎风飘扬的大旗。
隐约之间,还有山呼海啸的喊声。
看着一旁的徐载靖,柴铮铮笑了笑,道:“徐五哥哥,你这是去干什么?”
身旁的徐载靖笑了笑,说道:“你坐下的龙驹,它很聪明的,不用使太大力。”
柴铮铮笑着点头:“徐五哥哥,我知道的。”
“嗯!”
说完,徐载靖头上的兜鍪出现了变化,顿项(护脖)将徐载靖的脸庞挡的只剩下一双眼睛。
而徐载靖坐下的马儿速度也逐渐变快,从柴铮铮身旁逐渐加速,朝前奔去。
“徐五哥哥,你等等我!”
柴铮铮有些着急的出声喊道。
喊完后,柴铮铮这才看到徐载靖身后的马背上,居然还坐着一个系着鹅黄发带的姑娘,依稀是荣家飞燕姑娘的样子。
荣飞燕不仅坐在徐载靖身后,一双手更是紧紧抱住了前面徐载靖健硕的腰部。
看到这个景象,
一股巨大的失落袭向了柴铮铮的心头。
这失落感,让柴铮铮心头发酸鼻子发堵,眼眶还有些发热,不知什么时候,柴铮铮站在了自己卧房中的木偶甲胄前。
柴铮铮踮着脚,将甲胄上的顿项拉下去,想要看看那双时常惹她笑的斗鸡眼。
可是,顿项拉下去了,兜鍪下的斗鸡眼却没有出现。
柴铮铮一蹙眉,心中有个想法浮现:
‘我是在做梦!’
‘为什么?’
‘因为兜鍪下的斗鸡眼,不可能消失的,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