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说话声中,一位女管事面容严肃的矮身钻过门帘,从厅内走了出来。
随后一位中年管事朝正厅走去。
走到队尾的时候,出来的女管事被人轻拉了一下:“今日怎么板着脸出来的?被训了?”
那女管事摇头道:“倒是没训我,但瞧着姑娘心情有些不好。”
“哦哦!那我进屋的时候也严肃些,省的惹姑娘不快!”
两个女管事说话的时候,
看到柴铮铮的贴身女使拂衣从院外走了进来,
两人赶忙福了一礼:“见过拂衣姑娘。”
拂衣微微笑着点了下头后,径直走进了前厅正堂。
厅堂中,
看着和中年管事隔着屏风,正板着脸在对着账簿的柴铮铮,拂衣站到了一旁。
当紫藤将中年管事请出厅堂,喊下一位的时候,拂衣快步走到了柴铮铮身边:“姑娘,奴婢出去的时候,碰到了夫人特意派回来的贴身嬷嬷。”
柴铮铮手里写字的毛笔停了下来,微微蹙眉抬头道:“母亲是有什么事?”
拂衣笑着点头,凑到了柴铮铮耳旁嘀嘀咕咕。
随后,
柴铮铮有些疑惑的看着拂衣:“上午宫里给了徐家赏赐?赏了什么东西?”
拂衣连连点头:“是的姑娘!嬷嬷说,好像是一些滋补心神的药。”
听到此话,柴铮铮眼中满是思考神色,很快,她嘴角露出了些许笑容。
待方才在院子里说话的女管事进屋,看表情就知道心情不错的柴铮铮,这女管事的脸上也浮起了笑容。
时光倏忽,
已是九月,
重阳节前。
积英巷,
盛家,
辰时三刻(早八点前)
寿安堂,
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用羹匙轻轻搅着碗里的粥。
今日休沐的盛紘坐在罗汉床下首的椅子上,身前还放了个齐胸高的桌几,猛地一看盛紘如同是坐在宝宝椅中一般。
“紘儿,你今日休沐,明日重阳可要上值?”
刚喝了口肉粥,准备夹一块腌萝卜的盛紘赶忙咽下嘴里的东西,放下筷子道:“母亲,明日儿子也是休沐的,八月和同僚调换过。”
老夫人笑了笑:“好!这些日子公务如何?”
盛紘在椅子上躬身道:“母亲放心!这几日衙门里事情不多,主要是河北西路贝州、淮州几个州的武官调动之事。”
老夫人点头道:“嗯!紘儿你也是为官多年的人了,吏部管着那些武官的选拔、考课,关系重大,以后北边说不准什么局势,你立身一定要正!千万不要轻易被人挑出错处来。”
“儿子谨记在心!”
老夫人赞许的看了眼盛紘后,开始用起了早饭。
二人用完饭,
盛紘朝着收拾他碗筷的房妈妈点了下头后,站起身道:“母亲,那孩儿就告退了。”
“慢着!”老夫人说着话,从罗汉床上的桌几旁拿起一摞帖子。
“紘儿,这是今早章哥儿送进来的帖子。”
盛紘赶忙伸手接过。
老夫人继续道:“如今徐家替朝廷管着和蒙古诸部的马匹贸易,前两日刚来了千匹新马,你表哥说让我去挑马。”
“如今我身子骨老了,也不想受那个累,就由你替我去吧!”
盛紘有些疑惑的看着老夫人:“母亲,这,帖子有些多了吧?”
老夫人笑了笑:“那明日,紘儿你就邀些朝中同僚一起去!”
“是,母亲!”
重阳节当天,
辰时末(早九点前后)
汴京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