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不撤,她就用自己的方式帮他撤。
“好,我明日就撤。"公凌柳点头如捣蒜。似乎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一字不差地执行,哪怕叫他杀人。宰雁玉累得很,不再跟他多说,阖眸睡下。公凌柳不想睡,也不敢睡,他怕这是自己的一场幻梦,天亮了,她就不见了。
如果这是梦,他不愿醒来。
如果这不是梦,那就让他再多看看她。
翌日
郑清容醒来的时候,陆明阜已经做好早饭等着了。目光落到他唇角被咬破的地方,郑清容不由得多停留了一会儿。她从来不是什么重欲的人,女爱男欢对她来说不是必需品,更不是奢侈品。相比无关痛痒的小情小爱,她更喜欢一步步接近实权的感觉。这样会让她很有成就感。
不光是升官发财带来的成就感,更多的是获得话语权的成就感。世人不让她说的,她偏要说。
世人不认同的,她偏要逆转。
这就是她。
不过饶是她不怎么重欲,陆明阜也很合她胃口,她很受用。陆明阜注意到她的视线,回想起自己昨夜的求欢,不觉几分羞耻,好在此刻衣冠整整,能让他有所自容。
怕她再看下去自己会想到那些不该想的事,陆明阜忙给她盛上一碗热羹转移她的注意力:“陛下那边已经准备动身前往宝光寺,今日不必上朝。”“动作还挺快。“郑清容评价道,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热羹。一晚上就能弄好这么多麻烦事,看来礼部那边还是有人做事的,不像刑部司偏衙这边一样。
陆明阜道出实情:“不得不快,南疆那边的阿依慕公主已经启程了,不日便可抵达京城。”
“南疆王就这么急?安平公主不是才受了伤吗?他把阿依慕公主送过来,安平公主也没这么快能过去。"郑清容不理解。送一个受伤的公主过去,这于情于理于政于邦都不见得是一件好事。皇帝疯了才会这样做。
陆明阜:“是,所以南疆王为了表示诚意,先让阿依慕公主到我朝来,阿依慕公主抵达京城那天,便是安平公主启程之日。”郑清容呵了一声。
还能这样?
这听起来是南疆王通情达理,念着安平公主受了伤,所以先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先到她们东瞿来,既是表示自己合作的诚心,也是对她们东瞿表示信任。可她怎么感觉南疆王不怀好意啊?
这路上要是阿依慕公主出了什么事,这是算他们南疆的?还是算她们东瞿的?
而且南疆王这一招很聪明。
先把阿依慕公主送过来,就算后面陛下要反悔,那也没办法挽回了。摆明了要生米煮成熟饭,你不要也得要。
“所以,等安平公主此番上香祈福,休息养伤没多久,也差不多要出发南疆了?"郑清容道。
陆明阜颔首:“看陛下今日的安排,应该是这个意思。”要不然皇帝也不会把去宝光寺上香祈福的时间往前提了这么多。这也是怕赶不上阿依慕公主抵达京城的时日。郑清容又问:“含章郡主那边怎么说?她身为公主伴读,安平公主此番要去南疆联姻,她那边又是什么安排?”
她昨日去找慎舒的时候,就特意让陆明阜去查查含章郡主那边是什么情况。虽然没有证据,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含章郡主闯入国子监打人,和安平公主坠楼受伤一事有关联。
要不然也太巧了。
不是那种很刻意很明显一眼就能识破的巧,而是那种最后局势明朗后,回顾先前会让人惊叹原来如此的巧。
昨日安平公主敢让人给她送信来,足以见得公主是个不简单的。含章郡主能和她走到一起,肯定也不是什么小角色。陆明阜正要给她说这事呢,本来昨日就该说的,但是床第之欢过于忘我,这才耽搁了挪到今日说:“含章郡主因为国子监打人一事,被庄王关了禁闭反省,期间含章郡主那边也没有再闹出什么事,风平浪静看不出什么,不过因着今日安平公主要去宝光寺祈福,作为公主的伴读,含章郡主也在其中,这会儿应该已经侯着了。”
他也觉得有些奇怪,前几日含章郡主打人之事还被朝廷中人争执不休。既然都敢打人,说明含章郡主本身并不是怕闹事的人,但被庄王关了禁闭之后竞然就这样不哭不闹认了,属实不太符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