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樾停了两秒,又点无奈的重新说了一遍。
可在姜早听来,却像是耐心耗尽,口吻有点冷还有点凶。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是实打实的委屈。
她都这么惨了,他刚刚嘲笑自己的事情还没完全过去,现在还对自己这么凶。
“手。”周樾又提醒了一声。
姜早眨了眨干涩的眼,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她的手掌心红了一片,是被粗砺地地面蹭到后留下的痕迹,外加她皮肤白又嫩生生的,伤口显得触目惊心,还有细小的血珠渗了出来。
周樾喉结滚了下,似乎是啧了声,“进去坐着,我去拿药箱。”
说完,他人就往屋里走。
姜早站在原地,看了看还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更垂头丧气了。
等周樾拿了药箱出来的时候,姜早已经换了个位置站着。她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听到动静,这才抬了头。
周樾朝她走了过去,顺便拉了条椅子放到她边上,示意她坐。
姜早摇了头没动,是拒绝的意思。但瞧着情绪比刚刚好了些。
他也没再说什么,就这么站在她面前,然后把手里的药箱搁在一边的桌子上放着,打开盒子拿了碘酒和医用棉签出来。
他抬了抬下巴,让她伸手。
姜早这回乖乖地照做了,但在棉签碰上的瞬间她反射性地往后躲。
然后就被扣住了手腕。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抓自己的手上,有温热的体温从他手心上丝丝缕缕地传来。
姜早顿住,一时间没了动作,格外的安分。
周樾半抬了眸,扫了她一眼,再下手的时候动作轻了些。
她的左手要比右手严重些,用碘酒擦了遍她两只手伤口后,才给她涂药。
“还有哪里受伤?”
姜早头也没抬,一味地摇头。
周樾沉默了一瞬,“腿呢?有没有磕到。”
僵持了十几秒的功夫后,或许是怕他再一直追问,这回姜早开口说话了。“没有。”
她想了想后,又重新小声地补了句,“真没有。”
周樾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遍,瞧着确实没有其它伤口后,他才走到院子把那台还摔在地上的自行车扶了起来。
是的,刚刚姜早并没有去扶车,而是任由着车躺在地上,是一点都没有这是她车的自觉。
周樾莫名笑了下,想起刚刚的场景也看出来了。小姑娘根本不会骑车,还硬着头皮在他面前试。
重新检查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周樾看着还站着不动的人开了口,“我送你到学校?”
按理说他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这么大的好心。但人是在他这里摔的,她学校离着也不远。
他帮忙把车送到她学校停着,然后她自己坐车回家就是。
但姜早站在原地就是没有动一下,她目光不着痕迹地从他面上掠过,内心极度的挣扎。
好一会后,她还是没动。
周樾轻抬了下眉骨,吊儿郎当地问,“不想回去,想留着我这?”
话落,姜早涨红着脸看他。
谁!想!留在!在他这了!
但她现在……
姜早吸了吸鼻子,埋着头,露在发丝外的耳尖一片通红。她磨磨蹭蹭地往他的方向挪动了下,已经是很尽力忽视某处的不自在了,但动作还是很僵硬。
为什么是挪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