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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祟(3 / 4)

颜母半信半疑地撤了手,就见那张小纸人抱着阿芎出血的地方啃食,不一会儿便止住了血。

看到它心满意足地爬回了肩头,颜母的表情变了几变,强扯出一抹笑意说道:“慢走。”

阿芎走出门准备下楼梯时,另一个房间传出来剧烈的争吵声音。她顿了一下脚步,想了想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颜府和贺府离得很近,但颜母还是找了佣人提灯为阿芎带路。幽幽的火光摇曳着,噼里啪啦的灯芯燃烧声音从灯里面传来。

若不是周围的建筑变了模样,这样的夜色、这样的声音,真的很像是在云中,连远处飘渺的白烟都跟当年差不离。

等等……白烟?

因为颜府的人提前通知了贺府的管家,如今走到两府交界处,管家提着灯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阿芎几眼,笑着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和颜府那个为阿芎带路的佣人招呼了几声,便让他回去了。管家看到阿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眼盯着远处的白烟发呆,解释道:“今日中元,府中不少人在烧纸。虽然路祭升起的白烟会呛到人,但是贺先生还是准许了。”

“那边烧纸的是董习,也就是今日随我们一道去李老家吊唁的,坐在车的副驾驶,总转着他手里的那颗珠子。董习是近一年招进来的,还有些身手功夫,所以随车一同去了城东。”

肩头的江海马不停蹄地将话翻译给阿芎,一旁的管家虽然才跟自家小姐相处不过几日,但已经适应了她的翻译机制,就提着灯立在原地慢慢地等。

阿芎闻言缓缓地点了几下头表示自己认识那位董习。

说来也巧,她之前不算是一个恋乡之人,每次出云中去往其他地方都比一直待在云中的心情要稍微好一点,尽管云中之外再无安宁之乡。

这番来到千年后,云中甚至已经成为古书上的潦草一笔,连一个记得它的人都没有,阿芎才真的察觉到了自己浓浓的思乡。

尤其是,云中也常常燃白烟祭奠先人。这个常常要比几乎所有地区的常常更频繁。

毕竟云中就是一座大型的墓葬,地下满是人、地上也是人,走两步就跟串了亲戚一般。

阿芎望着他从手边的竹筐里拿出一叠纸扔进了火里,问管家道:“他在祭谁?”

管家唉声叹气地说道:“他在祭一个朋友,去年春天死于冤灵之手,死状惊恐、肌肉抽搐,像是生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模样与之前死于冤灵之手的大差不差,所以董习对于长乐公主冤灵一直很反感。”

“他朋友开了一家石料厂,出事前后亏损厉害,他朋友死后一直是董习用自己的钱贴补石料厂。”

“只是同行中有一家在上头有人,最终董习还是撑不住石料厂天大的窟窿,欠了一屁股债。贺先生见他悲怜,便招进了府中。虽是佣人之名,却时常跟着贺先生出入。”

阿芎听了江海的转述后,抓住重点郑重地问道:“上头有人?是不是间接与谷本有关系?”

管家等江海翻译后,先是一愣,随后惊讶地说道:“小姐您怎么知道?”

“那家石料厂的主理人叫吴三华,两年因为偷工减料的问题被人举报,后来渐渐的就没有人去他家买石料了。去年警察署队长吴喜不知怎么攀上了占区里的三把手谷本先生,一个月之内连升几级坐上了警察署副署长的位置。”

“吴喜是吴三华的舅舅,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前石料厂作假的事也被按了下来,石料厂的同行皆被吴喜带着警察署的人以各式各样的理由搞破产了。”

“董习之前也一直认定他朋友的死与吴喜和吴三华脱不了干系,奈何他朋友死于冤灵之手,又没有任何证据将两者联系起来,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这一长串的话难为江海没有漏掉点什么重要的信息点,几乎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阿芎听完后站在原地没有说什么,直到董习将竹筐里的最后一叠纸扔进火里,她才慢慢地踱步上前。

阿芎不喜欢弯弯绕绕,直接开口问道:“你想报仇吗?告诉我吴三华在哪?”

听了江海的转述,刚抹掉一把泪的董习怔了一下。一旁的管家提着灯快步上前解释道:“小姐还不知道吴三华,就已经猜出了他和谷本有关。”

“你之前不是猜测吴喜和吴三华就是杀害你朋友的幕后凶手吗?不妨这次听听小姐的?”

董习听了这话后,悲伤的表情越发浓重起来。他从怀中拿出那颗珠子,眼中的哀鸣快要踊跃出来。

不过一会儿,他收敛那副脆弱的模样,眼神犀利,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恨不得将他们两个剥皮抽筋,自然日日关注吴喜吴三华叔侄。”

“他如今应该在城中的销金窟喝酒抱美人,我带你去。”

于是,阿芎连自己的房间还没回,胳膊上还缠着纱布,就跟着董习去了城中的舞厅。车上还是下午的四个人,老实巴交的司机、副驾驶转珠子的董习,后座的管家和她。

管家还没上车便一脸担忧地瞧着阿芎胳膊上的白色纱布,叮嘱说道:“小姐,一会儿你就不要冒险了,我找人将吴三华从房间里拉出来,保证悄无声息的。”

江海懒省事,直接在贯意里将这句话翻译给了阿芎,随后吐槽道:“管家也太小看你了吧……不对,也太小看我了!”

“我堂堂……”

阿芎忽视了江海的话,开口拒绝管家道:“不用,我自己来。”

江海的话不仅被打断,他还得把阿芎的话转述给管家,说完后两只手抱在胸前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不理人了。

管家纠结地欲言又止,只能坐了回去连叹好几口气。副驾驶的董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管家,转了两下珠子笑着说道:“怕什么?我死也不会让小姐死的。”

城中的舞厅虽比不上红色舞厅的繁华糜丽,但也算得上东吾城排行前几的销金窟。

现在已经上半夜,门口的车辆依然络绎不绝地来来往往。司机找了好几圈,才在一条长街外的角落寻到停车的地方。

管家刚要开门下车,一旁阿芎伸手拦了一下,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副驾驶的董习,示意只有他们两个去便可以。

老管家脸都快皱成一朵花了,才在阿芎的注视下缓缓地坐了回去,立马开口问董习道:“拿枪了吗?”

董习吹了个口哨,刚想说一句洋文结果卡壳了,嘿嘿一笑在后腰拍了拍,保证道:“两把进口手枪,弹匣12枚,子弹已经填满,肯定可以带着小姐全身而退。”

管家懒得看他,叹了一口气朝他摆了摆手,最后嘱咐道:“不能让小姐受一点伤,不然小心贺先生回来找你事。”

董习边下车边应付了一句“知道”,他跑得快,绕到阿芎所在的车侧,将门打开后,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到她下了车,董习才直起身,将胳膊往外拐了拐。

阿芎扫了一眼,会意地将手放在他的臂弯处,挺直腰板、仰起头来,像模像样地跟着他一同进了舞厅。

东吾城中的舞厅没有拦人验身份的服务员,他们两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台前。台上有两三个女生在热舞,底下一桌连着一桌鱼龙混杂。

一个刚招呼完客人的服务员看到两个生面孔,立马拾起笑容迎了上来。他先是扫了一眼阿芎,见她穿的一般,想来只是一旁先生的陪衬,便堆起笑容对董习说道:“先生里面请,是想看舞蹈还是坐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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