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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祟(2 / 4)

“都陵……你还真是……舍己为人。这样做……谁会感谢你呢?”

“时间可以磨灭恩,但是洗刷不了恨。他们会在无尽的黑暗里谩骂你……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在骂、不知道为什么对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多恨意。”

“我也记不得了……”

那些持枪的人已经将车围起来了,那只魂收敛了情绪,冷静地开口道:“跟我去城北的六朝墓。”

阿芎毫不意外她会提出这个条件,因为从贺府后院发现尸体的那一瞬间,自己就已经落入了他们的局。无论怎么做、无论为什么,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将她引到城北六朝长乐公主墓。

她连想都没想一刻,淡淡地开口说道:“五天后,李老下葬时,我会去的。”

“我开条件不是讨价还价吧?”

外面的人已经开始用枪口捅车窗了,嘴里骂的污言秽语阿芎听不懂。那只魂见她还如此镇定地坐着,妥协地说道:“五天后我来找你,谁让你是都陵呢?”

说罢,她从车窗间飘了出去,伸出自己青黑的指尖在最近的人头顶百会的位置轻轻一划,那人惨叫着被生生抽出了魂,身体瞬间瘫软在地上,表情停留在惊恐的样子,手中的枪僵硬地摔在地上。

她就这么飞了一圈,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好在持续的时间不长。随着尸体一具具倒地,黑漆漆的枪口也了无生气般掉落。

那只魂横空甩出了一条绳子,将那些被生生抽出身体、模样浑浑噩噩的魂捆在一起,转过身朝着车内的阿芎行了一礼,像是一位判官般施施然将那一串魂带走了。

自她行礼后,阿芎便陷入了沉思。

那是千年前云中的礼,头微微偏向一边,面稍稍朝地,两只手在额头前交叠,手背向外,整个人下移一段距离后再站起。

她是云中的人……

但是阿芎不认识她,对于她的面貌毫无印象。她猛然想起来之前在城东房子里做的梦——一位名叫沄水的姑娘质问自己为什么忘了她。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她到底忘了多少东西?这种遗忘是自然的千年消损还是人有意为之?

“那只魂好狠啊!杀人不眨眼……她就是在东吾横行索命的六朝长乐公主?!”

江海的声音将阿芎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不是?!不是冤灵还那么残忍?她是吃尸体长大的吗?”江海顿了一下,又惊讶道:“等等,东吾难道是两只冤灵作祟?”

颜渚的肉眼看不到魂,只默默地将油门踩到底,不仅撞飞了车前面的尸体,将不远处的木质行马也生生撞开了。

阿芎则是瞧着周边的房屋继续想着那只魂的事情——她会把那些抽出来的魂带到哪里?难不成是城北的六朝长乐公主墓?

如若这种生抽人魂出来的事情三年来每日都有发生……六朝墓不是凶墓也要被炼成凶墓了。

江海顺着她的胳膊爬上了老地方,他蓦地想起来什么伸出自己短短的小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逃跑的时候不带着那份关于六朝长乐公主墓的报告?”

“那几张也不重,随便塞到怀里也不会影响。”

“谋逆不修陵,挫骨扬灰,就算后人平冤修陵,墓中根本就不会有尸身,更不会有冤灵作祟。”

阿芎静下来想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们对外宣称东吾人命案是长乐公主作妖,却给我看一份否定这个结论的文书,最终目的无非还是引诱我去六朝墓。”

“那记载长乐公主生平事迹的文书也就成了一纸荒唐言,是或非都在人心,没有人会真正关注长乐公主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在找借口杀人。”

“你的意思是……根本就不存在长乐公主,冤灵作祟这事是他们自导自演,而三年来的大多数命案都跟谷本脱不开干系?”

江海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转而说道:“那不对啊,既然那个什么王偶成是警察署亲洋派吴喜新提拔的下属,吴喜也是谷本身边的人……谷本想杀你爹直接把刚刚那只魂喊来随便拿指甲一划就行,何必费尽心思先诬陷再下狱?”

“警察署缺不缺钱我不知道,但是近几年洋人那边尽管搜刮了不少东西,但军用方面还是缺钱。”

颜渚微微踩了一脚刹车拐了个弯后,冷静地继续说道:“他们之所以还没杀贺先生,很大概率是图他的钱、图东吾的往来经济名册。”

夜晚的东吾路上没什么人,从占区回到城西的颜府虽然路途不算近,但车速很快,不一会儿就行驶到了颜府的后院门口。

颜渚按了两下喇叭,不一会儿就有人提着灯前来开门。那人看到是自家少爷的车,立马说道:“少爷回来了?先生夫人知道你去了占区,到现在还没睡呢,去报个平安吧。”

“一会儿再报,先去准备伤药和破伤风的针剂。”颜渚扔下这句话后,一脚油门开车带着阿芎进了颜府。

他们两个刚前后脚进屋,就看到圆桌旁坐着两个人,颜父和颜母。

颜父绷着脸刚要骂人,颜母伸手拦了一下,站起身走到了两人的面前,先是拍了拍颜渚说道:“去吧。”

随后她又拉起阿芎的手往里走,一起坐到了铺着软垫的圆凳上。颜母打开桌子上的医药箱,拿出一系列的伤药,熟练地给她清洗伤口、上药。

颜母又从一个盒子里单独取出了一个小的透明玻璃瓶,将新的针管拆封后,刺入了玻璃瓶中抽取液体,快速地将她的胳膊捆起来然后输入破伤风的针剂。

颜渚站着看她上完药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跟着颜父一起出去了。

颜母扫了父子俩一眼,用干净的棉签压住针头的旁边,将它抽了出来。她一手按着棉签,顺便视线在阿芎的身上巡视。

不一会儿,在她小臂处发现衣服上有一处破洞,衣料杂料像是被钝器刺破,但是口子又很小。颜母顺手将那处已经结疤的小口子也帮着清理了一下。

因为语言不通,颜母就算想从阿芎口中套出来一点话都很难。两人之间的氛围极其微妙,安静地能听到针落下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个小东西从窗户外缓缓地飞了进来,落在了阿芎放在桌子上的手指上,忽闪了两下翅膀。

阿芎将它举起来送到颜母的面前,开口说道:“云引蝶叶,之前只能用来找尸体。”

“我在它身上下了个印,你有任何需要可以通过它来找我。送给你,算是报答你为贺先生与王偶成周旋的情分。”

肩头的江海将她的话一字一句地翻译后,颜母先是一怔,随后淡淡地笑了起来,没有虚假的推辞,从她的手中接过蝶叶后,不客气地说道:“多谢馈赠。”

“嗯。”阿芎点了点头后起身说道:“那我先走了。”

还在帮她用棉签按住伤口出血的颜母也不得不跟着站了起来,急忙说道:“别动别动,不然血不止。”

听了江海的转述,阿芎将小纸人抓起来,扔到了伤口旁边,随后用手推开了颜母的棉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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