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阿芎点了点头。
纸人背着手转向颜母,颇为自得地说道:“你看我就说她……”
它顿了一下,虽然没有五官却能感受到它的震惊,纸人又对着阿芎说道:“去?你脑子被驴踢了?”
阿芎又点了点头:“去,只是找到他?”
纸人气鼓鼓地将她的原话转给了颜母,颜母听完笑了笑,回道:“不止,需要帮颜渚做他想做的那件事,做完再完整将他带回来。”
“三成嫁妆的契约我可以现在就写给与你。”
听了纸人的转述,阿芎想了一下说道:“契约不需要。”
“不过他完整回来后,我需要借他用几日。”
“悉听尊便。”颜母朝阿芎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答应了。
她将袖子里的那张写满字的纸与掌心的纸人一并递给了阿芎。
旁边的人又听纸人说话又听叽里呱啦的声音,像是听了半截故事分不清因果。二人交流后,他们满脑子都是一个相同的问题。
“用?”
“几日?”
阿芎想了想,开口说道:“若要找到他,需要一棵云引。”
“云引,原名魂引,魂只余幽象谓之鬼,则去鬼,改名云引。”
“状与野草无异,少开五瓣青花,每棵云引只有一叶形似蝶。以血割蝶叶可认主,再滴其人血可寻人。若无寻人之血,可用物替,有失方向。云引常生于……”
阿芎边说纸人边翻译,有位女佣人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我前几日刚在后院见过这个……云引。”
“等我给你找来!”说完,她便跑向隔壁贺府。
几人均松了口气,只有纸人站在她的腕子上碰了碰阿芎的掌心疑惑地问道:“再滴其人血,用得是被找的人之血?”
它见阿芎点了点头,挖苦道:“我都能取到他的血,干嘛还要用云引找他啊?”
阿芎听到他的话浅浅地笑了一下,解释道:“云引只有在取到人血时才能准确找到其人,因此状似野草很少被用于寻人,大多用来确定失踪之人方向。”
“只是这次有个特例,用它刚刚好。”
“特例?”纸人用手触碰脑袋,一副思考的模样。
女佣人不多时便回来了,还带着一株刚摘带根的云引,她将手中的植物递给阿芎。
阿芎接来后,用刚有所好转的指腹再次触碰铁锹划出一个小口子。她用带血珠的手指抹向云引上的蝶叶。
下一秒,沾血的蝶叶竟自己脱离云引,如蝶一般飞在阿芎手旁边。
阿芎将手伸到纸人面前,蝶叶也飞舞到它的周围。她对纸人说道:“该你了。”
“你说的特例不会是我吧?”纸人骂了几句阿芎听不懂的话,见她还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更气愤道:“你让一张纸割血?”
“我才是真正的命若游丝,你有没有良心啊?!”
阿芎竟认真地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道:“有,但不多。”
纸人气鼓鼓地扭来扭去,蓦地他发现了什么,狡诈地说道:“行是行……”
它猛地扑向阿芎刚割出口子的指腹,一张纸竟像长了嘴一般将那点血吸了个干净。
直到再也没有一丝血味儿,纸人舒坦地摸了摸肚子,说道:“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不过,我喜欢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