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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1 / 2)

第12章蒲公英

周颂宜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靳晏礼话里的意思。他也不急,极富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

松开咬在牙间的肉,一路顺着皮肤吻上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扑在颈边,有点痒,淡淡的松香里裹着令人缺氧的酒精味。她被桎梏在他的怀中,“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两人距离离得近,近乎呼吸交缠,靳晏礼替她捋开粘在额角的湿发,“见到他,是不是很高兴?你知道么,我在原地等了你很久,我的听觉中寂静一片,只要焰火升空的乍然声。我以为,你会遵守承诺的。但你似乎只把我当作束缚,恨不得将我甩开得一干二净。”

“你说我说得对吗?"手指缠着她的发,极具缱绻的动作,他的声音却发冷得厉害,“你说我说得对吗?而你,似乎只有在见完旧情人,才会想到我。”“你故意的?"周颂宜瞬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反客为主,转过脸,手掌捧起他的下巴,迫使两人视线交汇。夜风四起,纱窗下摆晃动。

清寂的月光照进他的眼底,眼睛红得厉害,“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是不是?宴会上你就话里有话,我问你,你却什么都不说。从始至终,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靳晏礼沉默着,没否认。

“你答应过我,不会干涉我的工作,也不会去插手他的事情。“周颂宜语气愤愤,捏着他下巴的手掌也用了点力道,导致他的下颌红了一片,“你自己答应的,你都忘记了?”

靳晏礼沉默地看着她,眼底却含着笑,他扯下她的手掌,反力道将她整个人完全锁在自己怀里。

眯着眼睛看向天空中的那一轮月亮,抬手彻底扯掉脖颈上的束缚。转回头,一只手扣着她的两只手,将绸缎的黑色领带一圈圈缠在周颂宜的手腕。

今夜大概真的是醉了,对于她这一连串的质问,自己竞然能用平静的语气同她说这些话,“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淡淡自嘲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徐致柯应该都给了你答案了。工作上面的事情,我先前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擅自毁约。”靳晏礼拉着她的手,两人的距离一瞬拉得更近,鼻尖贴着鼻尖。他敛下眼睫,“工作算是偶然,只是他既然是来靳家,那么我先于你收到消息,应该就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就当作这是我对你的私心。”

“我答应你事,都有好好在履行。“他反问,手指掐上她的下巴,“你呢?”“小宜。”

“你又骗了我。”

气息交缠,客厅壁炉上方复古的挂钟,摆轮左右晃动。整点时,打锤敲打音簧,在寂静的夜晚里,发出沉闷的声响。月光下,阳台外高大的石榴树,冠顶枝叶繁盛。晚风袭来,枝叶摆动,阴影拓在白色墙壁。

影随风动。

靳晏礼的声音在晚春的夜色里,随风一起递进周颂宜的耳畔,“你答应过我的话,真的有在好好践行吗?到底是撒谎更多一点,还是敷衍更多一点?”周颂宜被他问住,她没想过靳晏礼会直白地和自己讨论这些话。以往谈到这些话的时候,不是触碰到自己的底线,就是触及到他的逆鳞。两个人,谁也没好过过。

她被他揽着,目光只能投掷在靠近窗台的那面墙壁上,“我答应你的时候,距今不过一周时间。这一周里,我除了忙工作上的事情外,和徐致柯也只是今晚见了一面。”

窗户是敞开着的,开得正盛的花枝探了进来。光影婆娑间,春天开得灿烂,花香在风中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鼻息。靳晏礼的喉结上下滚动,让人找不着调,“你之前对我说过的话,都是骗我的,那些都只是你的权宜之计。你没想着和我好好过,你的心里还有着他。”“我说的对吗?"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原本枕在她肩窝的脑袋抬起,黑暗中两人视线齐平,“周颂宜,你还爱他。”周颂宜皱了皱眉头,她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这个问题,执着于自己到底爱不爱他。

在她的印象中,两人相识不过短暂的一年。爱到底该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才算爱得够深。

她给不出他想要的答案。

如同他到底什么时候喜欢自己,或者换一种说法,她并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特点吸引着他。

他的爱,她承受不起,又倍感荒谬。

“你心中都有了答案,还有问我的必要吗?"她掩藏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不觉得很好笑吗?”

她的声音低低的,“任何事情都是需要时间磨合的,你得给时间让我去适应。不能不讲道理,不能以你的要求和情感标准来衡量我。”“这对我而言,不公平。”她挣扎起身,“你懂吗?靳晏礼,我只说这一次了。如果以后你再问我相同的话题,我不会再告诉你我的想法和答案了。”“你知道吗?”

周颂宜开口说话的时间里,靳晏礼一声不吭,只静静听着。在她停下话,以反问的语气询问着时,他的心底早已因她这番话而松动,心囗塌陷。

她肯朝他迈出这一步,他已经很开心了。只是人在得到一点之后,渴望再多一点。

他不外如是。

靳晏礼步步紧逼,“你刚才说的都是你说的,话里的真假,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要得寸进尺。"她瞪他,“把我手松开,我没兴趣陪你玩这种把戏。我要去洗澡了。”

他的眼睛浸润在月光中,看得人发怵。

半响,他从鼻腔中滚出笑,“做完再洗。”大

月光下,靳晏礼剥落她的礼服,浅蓝色水光缎鱼尾长裙掉在皮质的沙发革面,泛出莹润的光泽,像是平静海面推向沙滩的起伏波浪。周颂宜气不过,伸手抓在靳晏礼的后背。指甲被修剪过,她使了点力道掐他。

明明带着惩罚意味,哪知道,他似乎变得更加兴奋。树影落在眼皮。

晃荡中,身体里的感觉开始变得难以言喻。她努力撑开眼睛,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就滚下了沙发。

汗水顺着下颌,一路往下滚落。

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恍惚中,她想起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去年一月,恰好是个雪天,周颂宜想了很久,最终和周平津摊牌了自己和徐致柯的感情。

毕竞这几年,两人感情稳定,已经到了可以成家的地步了。想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挑到合适的时间。后来周平津主动松了口询问,如果徐致柯真有她口中的那么好,那就带回来见见。日子挑了很久,周颂宜最后挑在了公司放年假的时候。今年徐致柯在北京过来,他在这边原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而他们周家人丁也不是特别旺盛,婚事定下来之后,正好也可以一起过个新春。当天晚上,她领着徐致柯一同回了周家,两人腻歪在一起,还被看见的周自珩揶揄了一番,总归没有太过为难。

她还特地对徐致柯道:“我爸待会见到你,应该会满意这门婚事的。放心,我们家人都很好,至于你原本担心的问题,别人家我不清楚,但我们家肯定不会出现。”

“你千万别觉得有压力,紧张什么的。”

徐致柯当时还被她逗笑了,“本来不紧张的,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又有点紧张了。”

话刚说完,他被她的表情逗住,“骗你的,有你在我身边,我没有紧张。”“徐致柯!"周颂宜佯怒地喊他。

气氛融洽热闹。

徐致柯当晚见到了周平津,对方脸上笑呵呵的,什么话也没说。周颂宜好几次提起话题,又被周平津三言两语地带过。他说:“不着急,先吃饭。吃完饭,爸爸再和你们好好谈谈。”闻言,周颂宜放松了几分,和徐致柯视线交错的时候,还偷偷安慰对方,让他别紧张。

徐致柯反手握住,朝她笑笑。

周自珩一顿打趣,又觉得自己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心里有点塞。但总归周颂宜满意,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庭院外开始下雪,一顿饭吃完,地上积了一层薄白。徐致柯将周颂宜的围巾替她系上,动作温柔至极。视线不小心对上,她悄悄红了脸,将下巴埋进柔软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颂宜啊,爸爸和你岑姨有些话要单独和致柯这孩子聊聊。”周平津和岑佩茹走了过来,柳絮手里支着一盏手提灯,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侧。

“你们要说什么?“周颂宜拉下挡脸的围巾,一脸天真,好奇道,“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

“女婿过不过关,爸爸总要了解得透彻一点。”对上周平津含笑的目光,她的心里轻松几分,而后摆摆手,“好吧,那我在外面等,等你们聊完了记得叫我。”

“外边冷,回屋去。"周平津招了招手,“柳絮,你送这孩子回屋。房间的地暖也要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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