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徐老蔫和杨玉生等人坐在东屋唠着嗑,刚唠到徐宁,便听见徐宁和徐龙的声音了。
他们先去给于开河送驴车,才迈步回到家的。
“这小犊子回来了。”徐老蔫眯眼笑道。
杨玉生透过窗户瞅着黑咕隆咚的当院,问:“他们枪上挂着的是啥玩应?”
“山鸡跳猫子,肯定是顺着西马垛子出来,去西峰转了一圈,也不知道瞅没瞅着熊踪。”
其实徐老蔫也挺关心那头棕熊,毕竟一颗熊胆能卖不少钱呢,虽说卖掉的熊胆到不了他手,但为家里增添基石,徐老蔫作为顶梁柱也挺高兴。
徐宁进屋被老妈拍了两巴掌,嘴上没说埋怨的话,他笑嘻嘻的掀门帘进了屋。
“三叔。”
杨玉生点头:“诶,回来啦?咋样啊。”
“熊毛都没瞅着,但我俩回来前儿,搁小山道瞅着猫踪了。”
徐老蔫闻言一怔,拍炕沿起身:“猫?老豹子啊?诶我艹,来咱这头啦?”
“嗯呐,搁小山道瞅见头黄毛猪被掏了,地上有一片踪,我兄弟说是猫的。”
徐宁将枪放到柜台,松开绑腿脱去破袄,说道:“爸,你这么激动干啥,有猫咱也不能打。”
徐老蔫说道:“我说要打了么?我是想起你爷跟我说过的一件事。”
“啥事啊?”徐龙问道。
徐老蔫坐下点根烟,说道:“那时候我和你二叔才八九岁,伱爷和你二爷,还有几个人去山里下阴阳窖,搁跳石塘瞅见一窝豹崽子。
当时你爷就张罗往家走,没敢去动这窝豹子,他几个都听你爷的话,但有俩人都到家了,半夜又起来了,拎着汉阳造和56半就去了跳石塘,然后就再没瞅见这俩人。”
徐宁问道:“被豹子扑死了?”
徐老蔫故作深沉摇头:“没有,当时你爷几个去山里找了,但地上根本没有血,连他俩的脚印都没瞅着……你爷就去跳石塘再想瞅眼那一窝豹崽子,但这窝豹崽子也消失了,拢共就不到两天,你说这事邪不卸性。”
徐宁点着头没吭声,徐龙接话道:“爸,这事确实挺邪性哈。”
“可不咋地,我小前儿听着都起鸡皮疙瘩。”王二利说道。
杨玉生笑说:“哪都有这种说不清的事。”
“三哥这话没毛病。”
徐春林掐灭烟,抬头问:“明个再去打一场啊?我瞅青狼几个都活蹦乱跳的。”
“打呗,我三叔这体格子肯定能行,你跟我二叔能抗住啊?”徐宁笑说。
“诶妈呀,你瞧不起谁呢?我是你爹!我还能扛不住?真是说笑话呢。”徐老蔫起身撇撇嘴。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这时,刘丽珍搁外屋地喊声放桌子,她这话都快赶上圣旨了,话音刚落屋里人就动了起来。
各自忙活着,该放桌子的放桌子,摆凳子捡碗筷、端盘子,没一会桌面就摆满了菜。
哈什蚂炖豆腐、香煎老头鱼、猪肉棒骨炖酸菜、萝卜扣肉……拢共十道家常菜。
“三哥,稍微整一口解解乏啊?”徐老蔫小心翼翼的问道。
“行!这一杯就行。”杨玉生爽快道。
徐老蔫笑说:“三哥,那我耍点心眼子,我喝半杯……”
“哈哈,你想喝多些都行,我还能挑你理啊?”
王二利呲牙道:“既然三哥不挑理,那我也来半杯。”
听闻这话,屋内再次掀起笑声。
孩子们被安排到了西屋,老娘们坐在炕桌前,刘丽珍盛着饭,抬起眼皮道:“三哥,你往这一坐都没人敢举杯,彻底给他几个喝服气了,往后肯定也不敢瞎嘚瑟了。”
“诶呀,我服归服,但该喝的时候肯定还得喝!咱俩过这么多年,我啥性格你不知道么?”徐老蔫装比道。
刘丽珍一点面不给留,“那咋不知道捏,你就是瞅人多爱逞疯。”
“哈哈哈……”
徐宁带头大笑,他的笑声有种魔力,将屋内人全都逗笑了,给徐老蔫整得老脸一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