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所侵夺的本源,根本就不是落在人道之上,而是落在人族当中,每一个凡人的身上!
那些大罗的本源,固然是极其的庞大——可这庞大,若是平分到作为天地本源的人族身上,那就完全看不出什么变化来了。
毕竟,这种本源的增长,不是直接让一个凡人变得强壮,或是直接延长一个人的寿命,而是在另一重意义上,调整凡人的本源,使得凡人的存在,更加的‘完美’。
这种本源层次上的变化,是连太乙,都无法察觉到的,极其微观层面上的变化——而大罗,固然是能察觉到这种变化,但有几个大罗,能费无量量的时间,去观察人族那一代又一代无数凡人的整体变化,去推演那些凡人身上,集体本源的变化呢?
这样的大罗,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任何一位大罗,都不可能有这样的闲心!
“被算计了!”元华之祭,还在继续展开,帝辛立于摘星台上,说着伏羲的存在对人族所带来是伤害……
摘星台下,那些聚拢于朝歌当中的士卒,还在继续捕杀朝歌城中的那些人,推动血祭的运转……
待得那些凡人们被血祭完毕,便是那些士卒自己,也同样是化作血祭的祭品。
祭品之下,峒元魔祖被人道侵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血祭刚刚展开的时候,他还能说一句话,还能感慨一声,令人族知晓帝辛的罪恶——可在那一句话悲叹过后,他连显圣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人道的锁链所束缚。
人道的锁链在外。
伏羲的本源在内。
再加上朝歌城中,那些大罗反抗的力量,被八卦之象一点一点的引入,轰击着他的本源和道果……
三重叠加之下,人道对他本源的侵夺,便堪称是迅如风火!
朝歌城中,那些被压制的大罗们,大骂过后,见伏羲依旧没有回应,自然便知晓,伏羲之意已决,不可能被劝动。
于是,他们便又开始呼喊其他的那些人皇,开始大骂其他的那些人皇。
“烈山!”
“轩辕!”
“颛顼!”
“姒禹!”
……
一个又一个人皇的名字,被他们喊出来。
“伏羲那个王八养的,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非要那自己的本源当作人道的祭品,给人道陪葬。”
“你们有甘愿骂?”
“伏羲的本源被侵夺过后,必定就会轮到你们!”
言语之间,那些被点名的人皇们,却是同样的沉默——就如同伏羲一般。
这样的情况下,那些被压制的大罗,便越发的惶恐。
尤其是某几位和魔祖们有所联系的大罗。
在对于人皇本源这件事上,这些魔祖,是和他们有过一些联系的——他们彼此之间,也商议过,在侵夺了人皇的本源过后,要如何利用人道的力量反制天庭,驾驭天地,去夺取那终极的圣位,又如何借助人族和人道的存在,推演自己的大道等等……
所以,他们也清楚,而今被人道所束缚的人皇,并不一定就是真正的人皇——尤其是正在被侵夺本源的伏羲。
那么,人皇不是真正的人皇,他们面对人道侵夺时的不做反抗,就必定不是他们自己愿意的——所以,还是被算计了!
可意识到这一点,对当前的局势,对他们的处境,并没有带来什么帮助。
在发动之前,伏羲便已经确认了蛰伏于朝歌城中的,每一位大罗的身份,同时也对这些大罗,做出了甄别——和四位魔祖有所联系的,对人族有所觊觎的,对人族有着恶意的,在还不曾发动的时候,就已经被锚定。
这血祭开始的时候,这些被锚定的人,就已经被人道彻底压制——其他的那些大罗,还能出声,还能破口大骂,而他们这些人,却是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
血祭当中,帝辛亦是看着那被人道所束缚的大罗,看着被人道所侵夺的人皇,他的目光当中,亦是有些许的悲伤浮现出来。
——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场血祭的祭品,是这聚集于朝歌城中的凡人。
实际上,完全不是!
真正的祭品,是那些人皇本身。
是帝辛自己!
人皇,人王,以及人皇身上的大罗之道果——这些,才是这一场元华血祭真正的祭品!
也唯有这样的祭品,才能让这一场血祭,彰显出如此不可思议的威能!
帝辛俯瞰着朝歌,在他的脚下,有鲜血,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脚下,往这摘星台中蔓延,将摘星台的威能与玄妙,亦是一点一点的引入到这血祭当中,给这一场血祭,添加更多的锁链。
而他所亲信的那些将领等,则是分别列于摘星台不同的地方,各自持兵,任由人道之火在他们的身上汹汹而动,将他们的存在,与这摘星台,‘熔铸’为一体——这便是这一场血祭最后的保险。
若是这一场血祭当中,有外界的力量试图阻止这血祭,又或者是血祭的内部有大罗以不可思议的手段从血祭当中脱离出来——那么,他们唯一的选择,便是踏上摘星台阻止帝辛。
而这些和摘星台熔铸为一体的将领,便是最后的防线。
他们的存在,会给帝辛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属于人族的最大的谜题——那就是人皇的数量到底有多少,便也在朝歌城内的大罗们心头有了答案。
但他们一点儿都不想知晓这个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