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谢您赏!”
“先别忙着谢。”王夫子的唇角边抿起一抹笑意,“有件事跟你打听。”
“老爷子您说?”
“西城的‘天王帮’,你可清楚?”
“唉!”
年纪轻轻的茶博士顿时叹了口气:
“老爷子,这事您还是少打听吧,那天王帮,从上到下,可都坏透了。
“一百多号人,整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卖人为奴,逼良为娼......
“还偏就没人能管,我估计,也没人敢管。”
听这位茶铺的伙计说了半晌,连喝三碗普洱茶的王夫子抹了下嘴:
“照你这么说,那天王帮穷凶极恶且不说,他们的帮主,又有什么来头?”
“这小的可不敢知道。”
茶博士连连摇头:
“能见天王帮帮主一面的,都是城里有数的恶棍,老爷子,您说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好人,上哪打听这个去啊......”
“也罢,那就这样,你且去忙好了。”
王夫子不置可否地笑笑。
等到茶博士走远。
这位半步四品修为,日前还曾斩了一头万山湖龙王的修行者,忽地露出一个惨兮兮的表情:
“沈言啊,为师身上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沈言一时失笑。
看了一眼自家老师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少年无奈道:
“学生这里还有些积蓄。”
“我怎么能动你的钱!”
王夫子大义凛然道。
“那依老师的意思......”
“咳咳。”
其人轻声咳嗽了几下,紧接着一板正经地说:
“咱们去把那天王帮平了吧!”
......
兴义府,沧浪县城。
六月初三。
城西南。
一处小巧的院落内。
一个身形瘦削,年龄不过十五六的少年,正漠然注视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头发灰白、表情狠厉、只有一只眼的老头子,即便在另外两个,大概十三四的少年拉扯下,仍不肯罢休。
一脚接着一脚,向滚倒在地上那个模样最瘦小的孩子身上踢去。
口中还不住地咒骂:
“一个二个,赔钱货,早晚有一日,老子给你们,全卖到人牙子那去。”
少年静静站在一旁,抿了下唇,表情依旧冷漠。
他叫鱼刺,是这座沧浪县城里,手脚最快、最利落的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