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子虚着眼睛,颇有几分魂不守舍地说:
“等为师再想想办法。”
等了半晌,少年实在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老师,您和那位......”
他指了指道观:
“究竟是什么关系?”
“嗯?”
王夫子回过神来:
“无外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幼时起便定下婚约罢了。
“到后来,你老师我修成四品境界,又一朝跌落,身心皆创,还即将遭人流放。
“再去完婚,也没什么意思。”
“可,要是对方情意尚存......”沈言迟疑了片刻。
“不可能吧?”
王夫子一时狐疑:
“你适才也听到了,她说我们之间的善缘早就断了。你想啊——”
其人话未说完。
忽的。
道观大门又被人打开。
有位穿青色道袍,年纪仅十八、九岁,肌肤如玉,五官尤为精致的少女,面无表情道:
“师父说,教拳可以,你也可以在观外留宿。”
她纤细的手指依次点过沈言和王夫子:
“但是这个人必须住在山下。”
“......”
“老师。”
沈言莞尔一笑:
“您的善缘,可能还没断完。”
......
次日。
数丈见方的无名道观庭院中,那株枝干虬结的大桃树下。
少年与少女面对面见礼。
王夫子终究还是没能住在山上。
不过,这位半步四品的修行者每天骑着老驴,自山上山下走一个来回,给沈言留下几本要读的书,再与道观主人素兰子攀谈片刻,既无虞危险,也乐得自在逍遥。
话说回来。
沈言如今也知道了,这位即将教授自己拳术的少女的名字:
青禾。
此时此刻。
青禾姑娘以她柔而有力的声音,缓缓地说:
“五禽拳术原本脱胎自医家五禽戏。
“后来经我道门一位祖师着手改良,这才使其成为兼具养生与功伐之力的护身命功拳法。
“流传至今,已有千载。”
少女沉吟道:
“五禽拳有熊、鹤、虎、鹿、猿五形,我一年教你一种,之后再过三年,五种形体被你融会贯通,这门拳术就算入门了。”
“一年才能学一种?”
“若是你学得快,我自然可以教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