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间。
渊海先生林庭自称不敌,沈公子加冕“西南三省第一名士”。
消息一出,西南文坛剧震!
......
“这话说的,确实有些大了。”
五月初三。
黔灵山中,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道上。
王夫子诚恳说道。
此时此刻。
若是有人遥遥相望,便能发现:
缓步行走在黔灵山山路上的,是一位灰衣长者,一名身穿褐布直裾的少年,与一头老驴的寻常组合。
长者年过四旬,身形稳稳地伏在老驴背上,少年在旁,牵驴随行,执礼甚恭。
看这二人的相处。
彼此之间的关系,若说父子,容貌实在不像,那就唯有师生。
身为学生,沈言当仁不让地摇了摇头:
“老师也是一番好意......”
王夫子叹息一声:
“为师就是一时上头了而已。
“唉,越是上了年纪,反而越控制不住自己这脾气了。
“无非就是图个嘴快,可兴致一起,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其人的眼睛忽然间眨了几下:
“不过沈言,你看今日,不是就没人再来纠缠咱们了吗?”
“老师。”
沈言哭笑不得地提醒道:
“今日咱们进山了啊。”
“哎,说的也是。”
这几日,王夫子本欲带自家学生,一边读书,一边游历黔中。
有道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儒家八品境界,胸中才气的积累,本就不能局限于《四书五经》,而是要将读书与行路结合,学识与阅历并重!
可超乎想象的是。
近来数日,在“将相之才”与“西南三省第一人”这两个称号的广泛流传,以及部分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
沈言名气激增。
每到一地,往往会有自恃才华的读书人,前来辩论、讨教一二。
虽然拜其所赐,少年胸中文庙的第二根立柱,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积蓄完成。
体质小有提升的同时。
沈言依旧不堪其扰。
进入五月。
王夫子痛定思痛。
其人考虑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带沈言回黔灵山。
先躲他一段时日,等风头过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