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自然会有本县卢县令这样身负七品修为的强者出面。
甚至,其人一纸公文递上去,没准还能把修文府,乃至整个黔中行省中的高手都摇来几位,也说不定。
涉及前朝余孽,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再者说,这头妖鬼已然在龙场县蛰伏了上百年,却是在卢钰履任期间才被剿灭。
事后奏报京师,卢县令也功劳非小。
主意已定。
沈言轻舒了一口气,当即不再踌躇。
......
黎明时分。
晨光微熹,天色黯淡。
河岸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在自家换了一套干净整齐的衣物后,少年片刻不停,径直往龙场县城中赶去。
可还没走出多远,就在城外水旱码头旁边,那条喧嚣热闹的小街上,忽的有人喊他:
“沈公子。”
这声音不算苍老,甚至隐约耳熟。
眉梢微挑,沈言循声望去。
咦?
王夫子?
熙熙攘攘的码头上,其人穿了一身青布棉袍,半灰半白的胡须飘然,站立在亭亭如盖的桑树树荫下。
见他转头,王夫子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唤少年过来。
今日。
这位市井酒肆中的熟客,整日喝得醉醺醺,时常被人取笑的落魄读书人,竟似是没喝酒,面上也不见丝毫醉态。
其人双目清明,笑意不减。
顾盼间,自有一分莫名高远的气质。
“府试渐近,想来以沈公子的才学,到修文府中,也能考个秀才案首出来?”
“不敢当。”
沈言略一自谦的同时,快步走到树下。
“少年意气,风尘翕张,何必太过妄自菲薄呢?”
王夫子唏嘘的同时,摇了摇头,继而收敛起笑意。
他肃容正色道:
“先前我问过你几个问题,今日却还有一问。”
沈言不明所以,却仍是执礼甚恭道:
“先生请说。”
“那好。”
王夫子背负双手,陡然间,一股渊渟岳峙般的巍峨气机从那不算高大的身体中爆发出来:
“我且问你,你想当个状元吗?”
可随即,这位中年文士的气势便衰弱了几分,眉宇间,更显露出些许窘迫。
其人苦笑了一声:
“不必急着回答,说起来,有些事情还未同你讲清楚。”
他连连摇头,继而坦然说道:
“我名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