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军国利器,非名臣大儒不能持有。
据沈言所知,偌大的黔中行省,也唯有本省巡抚,才有一张随身携带的文圣笺,平时若无紧急情况,其人也并不会轻易启用。
反观自己手中这卷......
少年将卷轴摊开。
“要写什么内容?”
他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这姑娘既然把卷轴交到自己手中,总不至于是随手偷来了一张。
想来对应的文圣笺,此刻应该就在她那位朋友手中,只是不知,那位素未谋面的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
“嗯......我来帮你磨下墨好了,红袖添香,是不是心动了,嘻嘻。”
少女说着伸出手,衣袖翻起,露出半截白生生的手腕:
“还是我说你写,说起来,之前咱们一起吃过的豆腐圆子......”
言语声声。
这一夜的沈家老屋。
烛火燃烧了很久。
......
与此同时。
县城北郊。
龙场书院内。
今年不过才二十四岁的张子谦,张先生,强忍住脑海中阵阵眩晕,带着满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将自家老师从青石地面上搀扶起来的同时,却只能苦口婆心道:
“老师,您虽然深居简出多年,可旧伤还没有痊愈,身体也尚未调养好,实在是不该再这样饮酒了。”
“廷益说的是。”
勉强支撑起身体,这位龙场书院的山长,沉溪学派嫡传,同样也是张子谦、吴益两人毕生追随的老师,缓缓点了点头。
随即,其人笑了一笑:
“酒色确实伤身。
“自今日起,戒酒。”
张子谦一时惊喜。
他追随老师多年,自然再清楚不过:
自己的这位恩师,平日里行事虽然诙谐无稽,但心中自始至终,都不曾放下那一股沉淀了多年的郁结之气。
若不然,老师他,又怎会放任自己的身体,被酒浆侵蚀至此?
至于今日。
其人既然说要戒酒。
那显然是要言必信,行必果的!
不过。
张子谦苦笑了一声:
“说到酒色伤身,老师,您既无妻妾,又不曾踏足青楼楚馆,这个‘色’字又从何谈起?
“要么......”
这位八品儒家修行者,龙场书院的四书堂长,猛地咬了咬牙:
“学生去请人,给您说一位侍妾来?”
“廷益。”年过四旬,身形极瘦,胡须灰白,面容清癯的龙场书院山长,看了自己这位嫡传弟子一眼,“你今晚也喝酒了吧?”
“啊,是。”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