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王宝和王兄,与我等同在书院读书时,虽然因为家中贫困,只能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待在身披绮绣的学生中间,却始终泰然读书,从没露出过半分羡慕的表情。
“这难道,不是因为王兄的品行高洁吗?”
围观众人里,有位白须老翁,下意识地赞叹一声:
“如此说来,确实了不起。”
沈言稍作停顿,随即点了点头:
“还有。
“王兄年方十六,蒙学不过二、三年,在书院中进学亦仅半载,便已然考取本县童生试第五。
“这难道,不是因为他天生有才思么?”
“这......”
有人略显犹豫,最终还是徐徐颔首
“沈公子言之有理。”
少年以手势谢过,其人却是片刻不停,望向山货铺子一侧,码头上那家王宝和常来贩柴的柴栏:
“还有那位柴栏的钟掌柜。
“王兄进山砍柴,经常来你这里售卖,请问钟先生,交易往来这么多次,你是否发现,王宝和送来的薪柴,有缺斤短两、以次充好的情况?”
“没有!”
码头柴栏的大掌柜钟庸连连摇头:
“王家小子拿到我这里的,从来都是上好的硬木干柴,若是斤两少些,他宁可少拿几个钱的。”
“诸位。”
沈言声音朗朗:
“这难道不足以证明,王宝和其人,心思淳朴,诚实有信吗?
“请大家想想看,这样一位品行卓著,才德兼备,前途远大的书院学生,难道真的会去偷盗别人家中珍藏的明珠,还敢拿到主人面前,当众贩卖?”
“是啊......”
码头上人声鼎沸:
“还是沈公子这番话说的在理。”
“马老板冤枉人啊......”
“正是如此!”
大片的叫嚷声里,原本不知所措的木户少年王宝和,却已然红了眼眶。
他抿着唇,反复深呼吸了几次。
其人的目光,依次在众人身上掠过:
砍柴少年被他家阿翁,一位老樵夫揪住了耳朵。
李阿牛冲着码头上的看客大吼大叫,急赤白脸。
柴栏的钟庸掌柜对他点了点头。
有位并不认识的中年汉子,在码头上看了许久,这时大声喊了个“好”字。
黄澈昂首挺胸屹立在人群中,神情磊落。
高明扬面朝着他,龇牙咧嘴般地一笑......
最终。
王宝和的视线,停留在那个片刻不停,为帮他清洗污名,说了许多话的身影上。
木户少年喉咙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