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的。”
山货铺子的老掌柜慢吞吞转过身子,却是一时失笑:
“你莫不是那打柴营子的木户少年,这些日子老朽我没少见你往来,分明是个樵子,又是哪里来的蚌珠?”
“从山里得来的,呵,多亏了我爹他老人家保佑。”
王宝和慢吞吞地笑笑。
随即,这位朴实少年将特地雕刻出来的木匣放在柜台上,扬手打开:
“您老看看,我爹的庇护灵不灵?”
陡然间,光芒闪烁!
寸许见方的小木匣内,果然躺着一粒洁白无瑕的夺目明珠。
“这、这......”
老掌柜吃了一惊,顿时吸入一口冷气。
“这可太珍贵了。
“这等品相的蚌珠,太过罕见,仅此一颗,价值恐怕就不下百金。这位小兄弟,还请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去禀明我家主人,让他来定夺这一桩生意,你看如何?”
王宝和想了一想,自然并无不可。
老掌柜转身入内。
过了半晌,却也不见人来。
只听得山货铺子的后堂中,传来些许模糊不清的低语。
突然间有人咳嗽一声。
紧接着,人影未至,一个略显尖酸的声音却是扑面而来:
“你这小贼,从哪里偷了我家的明珠?”
话音甫落,一道稍显矮胖、八字眉、细长眼、留着两撇老鼠须,身穿紫色锦缎长衫的身影便映入木户少年的眼帘。
王宝和那张微黑的面庞,一下子涨得通红:
“马老板,光天化日,你怎么能凭空污人的清白?”
三言两语之际。
身材矮胖,手摇折扇的山货铺子东主马五德,已然来到近前:
“你这小子,好生大胆!
“偷盗了我家中的宝珠,还敢拿到这里来贩卖,当真是狗胆包天!”
他的话音尖锐,声调又抬得极高。
一时之间。
倒还真吸引了不少在码头上闲坐的船工,围拢过来,看个热闹。
王宝和又气又急,忍不住挽起袖子来:
“马老板没有证据,空口无凭,就说我偷了你家的珍珠?”
“呵!”
马五德一时冷笑:
“证据不就在你自己手中握着呢么?
“诸位请看,此人不过是一贫家木户少年,从哪里来的这样一颗华美的宝珠?分明是他见我家中富庶,便怀恨在心,暗中偷盗了此宝,诸位说,是也不是?”
人群之中,交头接耳之声逐渐嘈杂起来。
“马老板说的有道理啊。”
“这么好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