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王夫子却不回答,而是笑嘻嘻,端着一碗酒,还有那碟茴香豆,走到少年近前:
“茴香豆的‘茴’字有四种写法,我考你一考......”
沈言端详了片刻,轻叹口气,随即抱了下拳:
“请先生指教吧。”
......
与此同时。
龙场书院内。
身形高大,圆领青袍的高明扬一箭射出,震得十余步外的箭靶连连摇晃。
“我这一箭射得不错!”
其人自鸣得意地赞许一声。
而就在他身侧,另有一名书院弟子张弓欲射,可才将弓弦拉到一半,箭矢就轻飘飘地了出去。
这位弟子当即面色泛红,无奈地擦去汗水:
“也不知为什么,山长忽然传令我等练习‘六艺’,还偏要从这个射箭开始。”
“因为沈兄擅长射箭,在县中扬名了吧。”
有人轻笑附和:
“本县县令亲口称赞,说他文武双全,有古君子之风。”
“就是不免苦了我等,也要跟着劳心劳力......”
“君亮兄怎么看?”
却是黄澈在一箭命中标靶的同时,淡然开口。
高明扬沉思了片刻:
“我倒是觉得,练习下也并非坏事。
“子澄兄,你可否记得,本朝太祖年间,读书人赴京参加科举时,还需要六艺皆备、六艺皆考。”
“确实如此。”
“等到太宗在位,便改成了六艺择一而考。”
高明扬面露坦然,侃侃而谈道:
“而后百年,就又演变成只考校书法。
“近年来,更是连书法都直接并入殿试,不再单设考场。
“此举固然方便了我等读书人,可从为国选材,为国取士的角度来看,于国家长远,却未必有益......”
“君亮兄,噤声。”
“唉。”
高明扬摆摆手:
“此地只有你我同砚,言语间即便轻佻些,又能有什么关系?”
“终究小心为上。”
黄澈徐徐摇头。
随即,这位来自景阳县的年轻俊彦环顾四周:
“说起来,沈兄今日怎么未曾露面?
“大家都在这里热火朝天地练习射艺,他这个‘罪魁祸首’,怎么还不现身?”
“沈兄公务繁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