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里,龙场县的大小公文,在卢县令授意下,全部交给了沈言撰写。
上百篇有关时事、政务、朝局、地方的文章,逐一写过来,在自身面板能力加持下,要称如今的他一声“策论高手”,也并不为过。
一切皆是,为了准备月余之后的府试!
须臾间,四封简明扼要的公文写完。
沈言向老县丞拱拱手,算是了结了这半日的辛苦。
......
出了县衙,还没走出几步。
少年偏转过头,望向路边那株树冠蔚然,不知道生长了几百年的古树:
“风姑娘,你要找的那件秘宝,还没有线索吗?”
“诶,这都能被你发现。”
枝叶的缝隙间,露出风铃笙那双圆圆的眼睛:
“所以说你们读书人啊,眼睛就是贼......”
说着,这姑娘在树梢上盘膝而坐,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都找不到,每次稍有一点感应,位置就变了。”
“会不会是活的?”
沈言思索道:
“比如某种罕见的山中精怪?”
“有可能哎......”
红衣少女眸光放亮,双手猛地一拍:
“本姑娘要进山一趟,书生,多谢你啦!”
看着少女转眼间消散在风里的背影,沈言一时失笑。
片刻后。
走进一家酒肆,少年把一小串铜钱,在柜台上顺势排列开:
“店家,炒一个青菜,再切二两熟猪肉,一锅饭,不要酒。”
那一部二十五卷,《杨文贞公文选集》的尾款,已然有人上门付清。
再加上卢县令预付给他,当师爷的这一份薪酬。
沈言此刻的积蓄,其实已然超过二十两白银。
日常开销上,倒也没必要再过于拮据。
这顿饭吃得很急。
毕竟,午后还要去书院进学,最近肝《四书五经》上的进度,总归是慢了几分......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
“哟,王夫子今个又来了!”
酒肆掌柜忽的开口,却是引来一阵颇为欢快的哄笑声。
在众人戏谑的注视下,有位穿长衫,胡子泛灰,面色青白,似乎酩酊大醉的中年书生,踉踉跄跄地走进来:
“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
说着,其人在柜台上,排出九文大钱。
“王夫子,你真的识字吗?”
喝酒用饭的人中,有的故意高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