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箭法,好本领!”
就在院中的三位儒家修行者,相顾无言时,忽然间,一个颇显轻佻的声音响起,有人接连拍了几下巴掌。
“谁?”
卢县令皱眉,拧身望去。
迎着他的视线,一道二十来岁年纪,唇上仅留些许胡髭,面容俊逸,气质疏狂,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年轻身影,自院门中走来。
“本官,修文府锦衣卫百户,李耀。”
其人身后,另有十数名气质凌厉,随身携带刀剑的属下簇拥。
“我龙场县的人呢?”
卢县令冷哼一声,表情并不好看。
“都在外面。”
那位姿态甚高的锦衣卫百户李耀,轻笑一声:
“只是被下了兵器,集中看管起来,没一个人受了半点伤害。”
“你!”
卢县令一时气急,紧咬牙关,袍袖颤抖,竟是不愿意再与之多言。
见状。
伤势不轻,浑身乏力的老县丞苦笑一声:
“这位李大人,不知有何贵干?
“据老夫所知,昨夜二更时分,本县卢大人才以‘燃纸传书’之法,向府中递交公文。
“李大人即便星夜兼程,也不该来得这般快。”
燃纸传书是儒家修行者之间,特有的传信手段,将文字书写在一种于圣人像前祭祀过的公文纸上,再以才气引燃,须臾间便可传信百里。
修文府锦衣卫百户李耀笑笑:
“本官并非专为此事,而是搜捕一个飞贼至此,不过......”
虽然在笑,可他的瞳孔中殊无笑意,反而如一条毒蛇般阴冷:
“既然碰上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事关巫血教,也正该移交给我锦衣卫来管。”
“巫血教?”
“不错。”
李耀淡淡道:
“黔中近年来兴起的妖邪教派。
“教主行踪诡异,虽然只在一省之地活动,可总也抓不到把柄。
“据传,巫血教徒皆擅长控人之术,只要种下一粒血种,从此万般不得自由......”
顿了一顿,这位锦衣卫百户半蹲于地,端详了满院血污,以及那血肉巨人无头无臂的尸体片刻:
“一经暴露,当即转化成血肉傀儡,而教徒往往并不自知......传言看来不假,此人如此豪富,教中地位应该不低,却也被毫不留情地转化,或许还真是那位巫血教主的手笔。”
沈言闻之。
却是想起杨见龙,还有卢县令那位,用一柄匕首殉情的如香夫人。
这二人,皆与赵立德,赵老爷有关。
或许,就是因为体内被其种下了一粒血肉种子,才只能任其操控。
而赵老爷自身。
却又只是那位巫血教主的属下、傀儡。
这一门惊悚诡异控人之术,何其骇人?
未几。
李耀起身,轻蔑一笑:
“卢大人,此案是否可以移交了?”
“哼。”
龙场县令卢钰声音沉闷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