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位先生的才华学问,固然很好,就是不怎么会为人师表。”
“君亮兄,何出此言?”沈言奇道。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张先生所言,俱是圣人书上的教诲,却又不会解答我等的疑问。”
高明扬一时摇头:
“我认为,如此甚是不妥。”
“此言谬矣!”
却是黄澈开口,语气激烈地反驳道:
“你高君亮自诩有才,可你书读了百遍,就能保证自己的理解,不会有一点错处?”
“子澄兄有何高见?”
“我以为——”黄澈道,“先生讲明经义,阐述清楚圣人所说的道理,才是正论,其他不过是细枝末节,不必深究。”
“那可不然。”
高明扬出言,与之辩驳了几句,忽地转过头来:
“沈兄,你怎么看?”
沈言眉梢微挑,随即,他说出了自己那个穿越而来的灵魂,理解中的答案: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我倒是觉得,这三者应该并重,不偏不倚。”
“......”
“你这个说法,有点意思啊。”
愣了一下,高明扬点头赞许道。
“不错!”
黄澈也随声附和,紧接着,这位面冷心热的秀才向另外二者行礼道:
“今日同两位探讨为师之道,令在下受益匪浅。”
沈言急忙还礼。
再抬起头来,却见高明扬微微一笑,言语间豪气干云:
“如此一来,你我三人,可称龙场......可称修文三贤!”
他本想说龙场三贤,但转念想起,黄澈并非龙场县人,就索性改口,自吹自擂般说了个言过其实的修文三贤出来。
至于一府之地,读书人何其之多,这个称号传扬出去,会不会惹人嘲笑,他高大少爷,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言一时失笑。
就在此时。
“好一个修文三贤!”
有人淡淡称赞了一声。
循声望去,说话的人,竟是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神态温和的张子谦,张先生。
“我辈读书人,就是要有这样的心智、气魄!”
说着,这位四书堂长忽地清咳一声,其人站在众多书院学子中间:
“诸君,我看今日风和日丽,天气晴好,不如,咱们来对几个对子,稍作娱乐,如何?”
“好!”
高明扬第一个出声附和。
沈言同样轻轻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