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公羊传》中亦有记载:
“九世犹可以复雠乎?曰:‘虽百世可也’。”
血亲复仇,在此方世界,本就是天理人伦,更合乎儒家正义!
对于将两人杀死这件事,沈言并无悔意。
两个手上沾过了无辜之人鲜血,又几次三番想要杀自己的人,抬弓杀了,他也不会因此而背上什么所谓沉重的“道德负担”。
这样的人。
不杀了。
难道留着过年一起包饺子?
他洒然而笑。
临近天明的时分,沈言将赖安定、王有成的尸体搬到一处险峻陡峭、生有黑松的山崖上。
所谓......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
不过在巍峨陡峭的将军山中,这个问题倒是简单了许多。
沈言一脚一个,尽数踢下山去。
头顶上是满天飞雪,脚下是陡峭山崖下的莽莽山林,两具尸体翻滚进去,在苍茫大山的鬼斧神工之力下,自然会消失得神不知、鬼不晓。
下山的路,即便笼罩在深沉夜色中,可借着月光投射在雪地上的一缕皎白,沈言依旧走得极稳。
映着月光,以一条雪水汇入的山间溪流为镜面,他再度端详了下自己的容貌:
溪水中的少年,十七八岁年纪,斗笠蓑衣之下,面容却是白皙之余,自带了几分书卷气,俨然是一位儒家读书人,该有的样子。
不过,今日里。
沈言射箭技艺小成,体质又强化了一截。
因此看起来,他并不十分瘦弱。
反而是在眉宇间,养出了三五分英气!
若是再过去两、三年,只怕任谁也都要称赞得一声俊朗。
......
黎明时分。
沈言回到了六里村。
这漫长的一夜间。
他先是不依不饶地苦练射箭,直至有所成就。
继而心中煎熬、挣扎犹豫;又是雪中杀人、登山抛尸;临回来前,还用冰冷的雪水大致清洗过,自己沾染了血迹的蓑衣和弓箭.....心力,体力,俱是憔悴。
因而回到家后。
简单洗漱。
沈言倒头便睡。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想到了很多事。
想到了恶声恶气、骨头极为硬朗的沈叔公;想到了孙老先生,陈山民陈家大兄和小陈正;想到了赖安定、王有成......
甚至,他还想到了自己穿越之前,那场谁都预料不及的塌方事故,那座山,那个阳明洞。
还有自己捡到这一方玺印。
也正是因为它,才有自己后来的穿越际遇!
这一觉睡得酣沉,不必多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光正亮!
大雪已停,天气却是极寒。
下雪不冷化雪冷......这话说来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