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接通,姜梨耳膜差点被鼓破,她下意识拿远了手机。
电话是闺蜜温北栀不惜重金,从遥远的墨尔本打来的。
算算时差,那边已经是深夜了,温北栀还能有这份精神头,墨尔本果然有魔力在。
“想,想死了。”姜梨没她那份精气神。
温北栀耳尖,察觉到她的异样。“声音怎么怪怪的?谁欺负你了?”
“没有,就是最近备赛,有点累了。”
温北栀不知道她喜欢许肆。
姜梨没敢跟她说实话,不然依照温北栀的急脾气,能连夜坐飞机杀到清大。
“墨尔本怎么样?你在那儿一切还适应吗?”
姜梨随口问完,视线漫无目的在货架上扫。她突然想起来,她不能空手回去。
“也就那么地吧。”
评价不高,还有些嫌弃。
姜梨刚挑了个面包,听到这话,又放下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去墨尔本?”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姜梨五个多月了。
听她又翻旧账,温北栀头都大了。
“宝贝这都多久了,怎么还生气呢?咱气性就这么大吗?”
姜梨也不是生气,她就是奇怪。当初明明约好一起考来京市,没等高考开始,温北栀就一声不吭出国了。
最关键的是,不管她怎么问原因,温北栀就是打死不说。
明知没有答案,姜梨还是忍不住问:“墨尔本到底有谁在啊?”
温北栀:“……”
有店员过来,提醒姜梨超市要关门了。
姜梨看了眼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超市里一个人都没了。
“不说了,我在外面,先回去了。”
挂了电话,她看都没看,随手在货架上抓了个东西,就跑去收银台。
付完钱出超市,外面果然下雨了。
狂风卷着雨点噼里啪啦砸下,脚边的积水被砸出大大小小的水坑。
街上冷冷清清,没剩几个人,连路边停着的出租车都少了。
姜梨躲在公交车站下,有点狼狈。
超市门口没地躲雨,一路跑过来,头发被雨打湿,贴在皮肤上,发梢哒哒往下滴水。
小腿上全是泥点子,小白鞋浸了水,一动像是踩在吸饱的海绵上。
背后的广告牌也坏了,时亮时灭,带着脚下的影子时有时无。
有风吹过,凉意一阵阵袭来。
姜梨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先是情绪失控,不顾恶劣天气跑出来,后是明明有机会买把伞,却偏偏拿了……
手掌摊开,
一根棒棒糖躺在手心里。
真蠢。
她低头划拨通讯录,想找同校的哥哥求助。
听他说今晚有饭局,希望就在附近。
风雨中,一辆公交车进站。
再驶离,整个站台只剩姜梨孤零零一个人。
球鞋踩进水坑,水花四溅。
脚步声被雨声湮没,微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