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一百三十章
许行知觉得,秦安身上其实是有一种’运′存在的,这是一种看不清摸不着,但你又能微妙感知到的东西。
张家费尽心思藏匿的东西,秦安才来多久,就这样′误打误撞′的碰上了。“我当初其实感觉很奇怪。"许行知突然的开口:“圣上的昏庸暴戾,转变的过于突兀,好似只是恍惚中,变了一个人。”“他对章家动手,搜集出来绣好的龙袍,并把你从应山州召回去,目标明确的过分,但又有意留手,不至于取你的性命。”这是他第一次直接问起秦安在京城的过往,话意未尽,两人却又心照不宣。秦安的脸色算不得好看,沉默半响,才长吸一口气,沉沉道:“圣上没什公问题,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身旁的那个妖僧,那突然现世的叶半仙,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蛊惑了圣上,毫无功绩却被封为国师,享整个王朝之供奉。”“就是因为这个叶半仙在那妖言惑众,圣上开始养起了虎房豹房,大兴土木建造摘星楼这等昏聩之事,对我动手,也是因为这半仙以我为卜,占出'灾星降世,祸乱人间'八字批言。”
许行知听着,觉得非常奇怪,又诡异的有一种十分合理的感觉:“所以你是想要除妖僧,让你父皇清醒过来?”
“当然不是。”秦安闷闷道:“我都被他这么对待了,肯定是带人给杀回去,我对那老家伙又没什么感情。”
“他对我下死手,我也没必要跟他父慈子孝,就他那群没头脑的傻儿子,我一刀一个,等他没得选了,我就水灵灵站在他面前,问他,后没后悔。”“他后悔了也没用,我带着我的人振臂一呼,推翻大周,让他睁着眼看着他亲儿子造反建新朝吧,让他和那个妖僧住一起,只给够一个人吃的饭,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他这话幼稚的让许行知啼笑皆非:“那你还是先好好藏起来,别创业未半就先道崩殂了。”
“嗯?“秦安疑惑:“他又不知道我在四柳州,隔着十万八千里,对外我可都说我是你弟,也能悄咪咪的仗点势。”
“四柳州想要活起来,就必须解决这些世家。"许行知慢条斯理的开口:“讲道理是说服不了任何人的,只有依靠足够的暴力,才能真正的打服所有人,在这边域站稳脚跟。”
“张家私自募兵,勾结外族,挖矿私造武器盔甲,宗宗件件,都是让圣上出兵的最佳理由。”
“现在的大周,还是圣上的大周,借兵造势,既能解决了圣上的心腹大患,也达成了我的最终目的。”
许行知说完之后,见秦安还是有些懵懵懂懂的看着他,直接翻了个白眼,用手指敲了敲他的额头:“笨蛋,我写信斥责张家狼子野心,有造反之心,问圣上借点兵,也是为了提醒你现在不要这么张狂。”“稳扎稳打,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好好琢磨这九字真言,别一天天把造反放嘴上,屯粮、练兵、制器,闷声干大事。”“知道了知道了。”秦安悻悻的缩了缩脖子:“在做了在做了,我那不是想试炸药才发现张家的铁矿的嘛。”
“军队现在可没那么早来,张家勾结异族,我浑水摸鱼零元购一些,到时候推到异族身上,岂不美哉。”
秦安也没在府里待多久,偷得浮生半日闲后,乖乖的听着许行知的话,带着他的人慢慢沉静下来,不再突然的冒出来大出风头,引人注意。许行知也在着手自己的准备工作,就算四柳州情况特殊,但百姓终究还是要吃饭的,盐民的事需要更长的时间去规划,但教会县里百姓使用更好的耕种方式和器具,在一定程度上达成增产的目,还是能做到的。这也是短期势在必行之事,土地和天时不会等你。于是,一直关注州府的四柳州百姓,发现自家的新知州,又又又开始整活了。
他可没参与进世家的那些事,而是往县里下命令,让所有的县令带着几个县里伺候庄稼的好手上四柳州来。
争端停止,他要在四柳州教授粮食增产的大事情,并且以他之前所担任的南新县作为最佳正例,增产前和增产后的数据进行对比,就差没直接对着别人耳朵说,想要粮食增产,来找我,准没错!
说实话,就算知州说出花来,百姓们还是有些半信半疑,这些当官的,都没下过地吧,能懂怎么增产?
“我呸,这些个狗官狼狈为奸,才不在乎我们百姓的死活,还增产,骗鬼呢。”
“是不是盐民不够了,他们想要弄破坏,把我们的地给搞走,好卖身去做盐。“有百姓忧心忡忡:“最近那些个新盐这么好,肯定缺人,那些个王八蛋,可没一个好东西。”
各种话题议论纷纷,和许行知所预料的一样,当初在南新县提出此事时,百姓们的态度几乎都是反对质疑的,连话意都没什么变化。当然,也有一些理中客发出微弱的声音:“那位知州既然敢开这个口,想必肯定有什么倚仗,就算他不会,身边总有些厉害的能人,要是真能增产,种地的百姓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虽然这些知州拿出来他上个县从二石到四石的数据,看起来真的很扯淡,但是他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也不怕人拆穿,万一是真的呢,也说不一定。许知州一出手,直接一跃成为整个四柳州最热门的话题,许行知非但没在意,对于这种过于熟悉的场景,只是挥挥手,使用召唤县令术。他做为四柳州的老大,下面那么多勤勤恳恳干活的县令不用,还当什么知州。
让他们带一些年轻人以及种田的老手一起来,也是考虑到一方比较能吸收新鲜知识,一方的经验非常充足,对于土地的感知远超他人。二胡种地小课堂开课啦!对于被许行知拉过来当称主力壮丁的王二胡,表示既开心又痛苦,开心于大人对自己的看重,所做之事也是大功一件,但更痛苦的是,他需要面对无穷无尽的质疑以及为什么。重复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疑惑震惊不解,到最后开始怀疑自己。王二胡不懂,难道自己讲的真的那么难以理解吗!明明他是按照书上说的那样,尽量用简洁明了,哪里是不识字的百姓都能听懂的话说清楚了。明明这个点他已经重复了五遍,最后还是有人求知若渴的过来问为什么,到底应该怎么做。
王二胡怅然若失的想着,他可能还是没什么教人的天赋吧。许行知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就逮着下面的县令嬉,并且放言,此次教授土地增产之课程,计入他们最后的升迁考核之中,只要能在其中有出彩表现的,在吏部考察之时,他必然多加美言。
对于那些完全不想管事的咸鱼县令,利诱之外,还得加上一层威逼,同时辅佐以pua之术。
做为一县县令,怎么其他人这么努力,你就什么都不想,只知道躺平!其他县的县令为了百姓,千里迢迢呕心沥血学习农耕增产之书。现在把饭都喂到你面前了还不学,到时候等回去,别的县产量上去了,就你们县还在原地踏步,百姓问你们去州衙干什么了,你只能想起没天吃了什么,羞不羞耻。
千里迢迢,不是你非要召我们来四柳州,大伙才来州衙的吗,不然县里好日子不过,在这里受苦受累干什么,县令们心中暗暗吐槽,再说了,这增产术真的假的都不知道,你就贷款替百姓来责问我了。不过这也只能心里暗自腹诽,县令们在心里过了个弯,不得不承认,知州说的也对,万一这增产术真的有用,自己没学到,到时候其他县的好消息传过来,自己在那干瞪眼,受百姓唾骂不说,上面问责下来,逃不过一个失职之罪。关键是,这还是州衙开培训,再三叮嘱下来的事,再盖上一个不尊上级的罪名,更是没法反驳。
能当上县令的,大多数是通过科举,从底层厮杀上来的,读了那么多书,可没几个蠢货,想通了这一层关窍,不管心中有多少小九九,行动上还是很认真的跟着学习的。
王二胡发现,自从大人找他们训了一顿,所有人学习的态度认真了不止一个度时,感动的差点没挥着勺子,当场给他做一桌拿手好菜,好好的满足一下自家大人的口腹之欲。
自省三秒,把原先觉得自己教不好的愧疚全丢脑袋后了,果然啊,人不能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他教的一般,那些一个比一个大谱的县令们,就认真学了吗,大人一找他们,就跟耗子遇见猫一样,老实下来了。大人能找他来教,就是表示对他的认可,说明他厉害,这些人要是学不会,肯定是他们没努力,他王二胡可不背这锅。许行知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在那闹腾,为了犒劳头发快要掉光光的王二胡,经常在外找些好吃的点心送过去,用甜食抚慰心灵。他和自己一般,没什么其他爱好,就只离不开这张嘴,离不开吃喝二字。当然,王二胡自己思考过后,深觉人手不够,以后大人是要往四方走的人,各州传递消息的速度实在是慢,更别说技术了。这种情况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发生,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不知什么时候,王二胡身边多了两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小年轻。趁着年轻,带两个徒弟是身边,好像也是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