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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1 / 1)

第33章第33章

张希瑶正在教石子写字,突然有个姑娘期期艾艾走过来。她一时拿不准这人是谁。也不知原身认不认得她。

但让她诧异的是这姑娘头上居然戴着花环。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叫四郎出来时,却见二郎从不远处匆匆忙忙跑地来,“杏花,你怎么来了?”

杏花有点拘谨,两手一直攥在一起,“我……我是来问问还收不收人开荒?”“你要开荒?"二郎想都不想就拒绝,“你怎么能开荒呢?!这活多苦啊。”杏花抿唇,“我爹想将我送进王地主家做事。我不想去。”王地主就是张希瑶家赁地的主家。也是全村上下唯一的地主。家里有上百亩好田。

所有的地主在买地时都是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等地收上来后,又会给佃户好脸色,希望他们能好好为自己卖命。

王地主表面看起来和蔼可亲,可是满村上下谁都知道他对家人有多吝啬。他家有磨盘,却从来不借村里人用。家里那么多地,收上来的谷子都让家人磨面,再卖给村里人,就为了赚磨面费。他一个女儿和两个儿子都是穿打满补丁的旧衣,跟村里最穷苦的人家有得一拼。

这也就罢了,他大女儿到了岁数嫁人,他为了省嫁妆,直接将她嫁给村里有名的破落户良子。良家也就三亩薄田。前些年闹饥荒,王家大女儿饿得面黄肌瘦,上门向他借粮,他直接将人撵出屋,不许家人接济。要不然良叔也不会走投无路吃毒蘑菇。

王地主对亲女儿不好,对亲儿子也不遑多让。他给儿子娶媳妇时,不看家世,就图对方给的嫁妆高,愣是给大儿子娶了一个又丑又黑又胖的丑媳妇进门。原本这大儿媳妇进门时有两百斤,在他家过了六年,愣是瘦成一道闪电。

对自己的亲女儿、亲儿子尚且如此吝啬,对找来的帮工,他又能有多好?张希瑶也是跟阿奶摆摊卖吃食时,听阿奶唠嗑时讲的。这杏花是个可怜人。母亲生她最小的弟弟时难产死了,父亲给人盖房子从房顶掉下来受了伤,干不了重活。她是老大,从小就要照顾三个弟弟。她上头还有经常生病的爷奶要养活。

早些年家里有十亩地,赁出去六亩,她自己种四亩。种上来的粮食,还有赁地的租子,交完税,日子也算勉强过活。可弟弟这不是大了嘛。她爹张罗给大弟娶媳妇,就想让她给王地主家做帮工赚些钱。

村里人对王地主家那是再清楚不过。杏花不想去王地主家,也是情有可原。得知张家找人开荒,一亩地给一百文钱。不包吃住。村里人也是开过荒地的,张家要求高一些,哪怕她这样两天也能开出一亩。这不比给王家打工来得强嘛!

她今早在山脚割猪草,不知道消息,回家后,听爹说王家招人开荒急急忙忙赶过来了。

张希瑶能理解杏花想要赚钱的迫切,给谁赚不是赚,她颔首,“要的。你直接去地头找我阿爷就行。”

杏花得到消息就急急忙忙走了。

二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可能是想通了什么,跺了跺脚,进院子拿了扁担急急忙忙跑了。

四郎追在后头喊,“二哥,你去哪?”

“我去开荒!”

四郎听到这话,眼珠瞪得溜圆,嘴里喃喃,“早上阿爷叫你去地里,你不是嫌累,不想去嘛?”

张希瑶一开始没有多想,可看到他这表现,恍然大悟,二郎哥这是看上杏花了?

她摸摸下巴,杏花的确长得不错,五官很好看。就是皮肤黑了点。不过以她对许氏的了解,她是不可能同意二郎哥娶杏花的。这不关她的事,张希瑶也没有多想。

练了一会儿字,张希瑶就进院子看她的成果。红糖已经凝固成行,她把称找过来,称重。其实古代的称都是十六两。有个成语叫"半斤八两",半斤其实就是八两。可这本书的作者可能是为了方便读者辨认,称都是按十两来写的。红糖刚好是二两。两斤甜菜熬成红糖是二两。相当于一斤甜菜熬出一两红糖。

甜菜的产量是非常高的。如果一亩地产量是一千斤,那熬成红糖就是一百斤。现在红糖卖价是20文一斤,那一亩的收益就是两贯钱。这还是往低了说。甜菜的个头跟萝卜相差无几,而这古代萝卜的产量也能达到两三千斤。也就是说这收益还能翻倍增长。要知道最好的田,小麦一亩地的产量也就220斤,小亩售价是两文五三,也就是556文。甜菜足足比小麦翻了三倍。如果她将地全部种植甜菜,她不仅不会亏钱,还能赚钱。她将心头的喜悦压下,如果她有许多亩地,完全可以全部种植甜菜。只是问题来了,她上哪弄这么多甜菜种子?

只靠山里那十来颗甜菜,别说十亩地,恐怕两分地都够呛。她摸摸下巴,既然这时候已经有了甜菜,没理由只在山里出现,肯定有地方种植,只是他们没发现甜菜可从从中提出去蔗糖,所以一直当蔬菜来吃。下午太阳还没下山,张大伯一行人就回来了。张婆子看到孙女在家,就兴冲冲招手让她过来,“你做的豆饼特别好吃,卖得也好。以后咱家豆饼就不自己吃了,全拿去卖。”张希瑶巴不得呢。天天吃豆饼,她早就吃够了。“那我把筛出来的麦麸喂猪?"张希瑶试探问。张婆子有点肉疼,可想到里面掺了麦麸肯定不好卖,她也就答应了,“行!听你的。”

张希瑶问今天怎么卖这么快。

“今天书院休沐,你大伯二伯没去书院,就在福华街卖。我和大郎去坊里叫卖。咱们卖得差不多就回来了。“张婆子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让孙女做晚饭,她就叫张大伯和张二伯一起下地开荒。

吃晚饭时,张大伯就叹息,“到底是人多。一起开荒,三五天就能把二十亩地全开好了。”

张希瑶冲张老头道,“阿爷,既然开地这么便宜,不如多开些吧。”张二伯觉得侄女忘性大,“这地得靠养。前三年都是亏本。十亩地你亏得起,二十亩地,你能亏得起吗?”

张希瑶现在找到甜菜,说话身板就是硬,“亏得起啊。我还可以继续找别的吃食。对了,等天冷了,臭豆腐肯定好卖。”张二伯没搭话,张老头想想也觉得可行,“那就再开吧。咱们也开二十亩。大郎和二郎马上就说亲了。地太少,女方可能不愿嫁过来。”大郎似乎是个榆木疙瘩,提起说亲,他面不改色,好像阿爷说的人不是他,只一个劲儿扒饭。倒是二郎有点害羞,耳根子都红了。秋花看到这一幕,指着二郎哥的耳朵就笑话他,“二哥害羞了。”气得二郎隔着桌子要过来捶她。被家里人阻止了。大家全都哄笑。“二郎比大郎开窍还快。"张婆子也跟着笑。大郎还比二郎大一岁呢。这孩子老实,性子随他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句废话都不说。

吃完饭,大人孩子全都捉知了猴,张婆子和张希瑶在灶房做豆饼。张希瑶把自己晌午熬的红糖切了一小块递给张婆子,让她尝尝。张婆子咬了一口,沙沙的,甜甜的,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看向柜子,″我把红糖藏那么深。你都能找到?”

这话倒让张希瑶一愣,家里还有红糖吗?是了,上回她特地买了红糖做红糖饼,她只吃了两个,还以为剩下的红糖被阿奶拿去做冰棍了。何着是被阿奶藏起来了。就怕她糟践好东西。

张希瑶好气又好笑,也没纠结这个,“阿奶,这个红糖是我自己用甜菜熬的。”

“甜菜?"张婆子昨晚在水缸边见过,是阿瑶从山里找到的。这居然可以熬出红糖?!红糖不是甘蔗熬出来的吗?

张希瑶把自己想去汴京城的事说了,“阿奶,既然咱们山里有甜菜,说明其他地方也有。咱们不如多种些甜菜,到时候全部熬成糖卖。”她把红糖的收益一五一十算给张婆子听。

别看张婆子不会算账。但张希瑶明明白白算给她听。她也是知晓两者之间的差异的。

“咱们家这是要发了呀。”

张婆子的手攥着握,握了又松开,反反复复十来回,她才恢复镇定。红菇能赚钱,一年也就两回。客商还不知下次能不能来。甜菜就不一样了,只要能找到种子,收益可就相当可观。张婆子激动地搓着手指,她迫不及待问,“你确定能找到种子?”张希瑶还真没法确定。她是知道甜菜从南北朝就已经传入华国,可这古代交通不发达,百姓不能随意走动。就拿水车来说,其实这东西早在东汉就已经发明出来了,可是许家村,包括她一路去镇上根本就没发现过它的痕迹。她就只能宽慰张婆子,“阿奶,就算汴京找不到,咱们也可以用山上的那十来颗当种子。一年两茬收下来,那些种子足够咱们种上十亩地。”这是最坏的打算,张婆子想想有山里的种子兜底,也就放了心,“天太热了,汴京离咱们太远。坐牛车至少得三个时辰,我受不了颠簸,没法跟你去。你跟你阿爷商量人选吧。”

张希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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