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越说越玄乎,赵明极度无语,马上岔开话题:“罗锐,别听他胡言乱语,咱们先说案子。”罗锐转过眼,心里却有些犯嘀咕。
赵春来这些话并不是无的放矢,确实说的有三分道理。
毕竟,罗锐是重生回来的,这事儿就很稀奇,更不用说三番五次都能躲过被人暗算,他以前没想过这事儿,让赵春来这么一讲,他心里也有些没底。
这就是神棍的厉害之处,有的没的和你乱讲一通,只要被对方说中一件事儿,内心的信仰都会动摇,管你是有钱,还是有权,只要被人盯上,几乎都逃不掉被神棍忽悠的命运。
赵明翻了翻手中的资料,把话题拉回正轨。
“这两天,我组织了县局的民警,对后院那些泥土都仔细筛选了一遍,并没有找到被害者的随身衣物等物品。
倒是筛到了贝壳啊、废弃打火机、耳钉、塑料瓶这些,一共五个大箱子。
这些东西都需要去化验,看是否携带了被害者、或者其他人的生物信息,县局没有实验室,只能把这些东西运回市局的物证中心鉴定……”
“那就是没线索了。”罗锐有些失望,这五个大箱子都要化验,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县局还不一定能出得起这个钱。
就算出钱去化验,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无用的线索,可能一点儿结果都没有。
而且不仅耗费资金,就算是从上述物品中找到某个人的生物信息,还要指派警力去找这些人,这更是难上加难。
不说别的,就说废弃的打火机、耳钉,谁丢在现场的?什么时候丢的?这些人和被害者向柯有没有关系?
几乎百分之九十九都没关系,但你还是得去找,去筛。
时间久了,基层民警叫苦不迭,人心涣散,从最初的众志成城到全员懈怠。
所以侦破刑事案件,需要考虑方方面面,并不是简单的说破案,就一股脑的往前冲,那是傻子行为。
此时,罗锐只觉得头疼,先前接过锦旗时,他一腔热血,说什么案子不破,他就不走。
这会儿,他似乎已经明白过来,那面锦旗恐怕是向爷这帮人有意为之,除了给自己打鸡血之外,可能还是给自己下的套。
见他垂头丧气,赵明抬起头来,目光灼灼,从脚下的金属箱里拿出一个透明袋,小心翼翼地搁在桌面上。
罗锐的目光立即就被吸引住了。
“这……”
赵明道:“瞧你垂头丧气的,我先前话都没说完,这个东西才是宝贝!我们从五大卡车的泥土里,找到唯一有用的东西,可能直指案件的性质。”
“还真是宝贝!”罗锐双眼火热的看向透明袋里装着的子弹壳。
这枚黄橙橙的子弹壳粘着泥土,能看清里面的纹路。
“鉴定过了吗?”
赵明颔首:“直径为7.62毫米,全长约为34.4至34.9毫米。”
罗锐睁大了眼,觉得难以置信:“五四式?”
“不对。”赵明摇头。
“怎么说?”
“筛到这枚子弹壳后,我连夜做了弹道测试,发现并不是五四式的枪膛里击发出来的,而是另一外一种枪型。”
“哪一种?”
“tt33!”
听见这个名字,罗锐眼神清澈而愚昧。
赵春来在一旁解释道:“tt1930/33手枪是由托卡列夫设计,茨拉兵工厂生产的一种半自动手枪。该型手枪于1930年成为苏军制式手枪,tt33为其改进型,咱们这边对该枪的仿制为51式手枪、54式手枪,这是一把名枪。”
“也就是说……”
“没错,能搞来这样的枪,说明这把枪的主人是一个枪械爱好者。”
罗锐瞳孔紧缩:“也就是说,向柯在遇害时,这把枪的主人就是凶手?”
赵明沉吟道:“这么推测的话有些牵强,毕竟这枚子弹壳当时是丢在哪个位置的,我们现在搞不清楚。”
“不用怀疑,肯定就是这个人!咱们去看过现场,五卡车泥土都是从埋尸现场挖回来的,方圆也就是二十来米,发现子弹壳的范围就在埋尸地的附近,不超过二十米……”
说着,罗锐站起身,一边思索,一边分析道:“我昨天夜里去过山里,南郊工地那片山是和槐南街的后山是连在一起的,我怀疑当时五个孩子在家长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进了山,而后遇到凶手,凶手为什么要对这些孩子下手,我们暂且不谈。
但有一点,向柯是孩子们中年龄最大的,体格和力气也是有的,他肯定是逃脱了,从南郊工地的山里逃出来,凶手就一路追,追到山下那片荒地的时候,凶手开了枪,但没打中向柯。
这时,向柯体力耗尽,又因为害怕枪声,所以被凶手追上了。
至于向柯是怎么遇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