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根赶紧上前,一眼就认出了带头的那个年轻人。
“罗队?”
“赵局,您好。”罗锐迎上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怎么能劳烦您来迎接,我们自己打车去招待所就好。”
赵长根摇头:“那怎么行,你们来之前,你们朱总队还专门和我通过电话,虽然山高路远,但我们都是一个系统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赵局,您真是太客气了。”罗锐让开身,把身后的林晨、楚阳、苏明远等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赵长根和他们一一握手,互相招呼了之后,一大群人坐车前往罗锐下榻的招待所。
招待所就在西京市市局的对面,一个小时车程。
赵长根下车之后,指着招待所旁边的垃圾桶前。
“罗队长,两年前,一位小女孩的妈妈,在她遇害之后,这位母亲就一直站在这里,胸前挂着一张纸牌子,上面写着:请一定要抓到凶手,她在这里站了好些年,如果不是你,白金市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或许至今都未落网。”
赵长根虽然没说“谢谢”两个字,但他的眼里饱含着这层意思。
两年前,这个凶手落网时,罗锐看过当时的抓捕画面,而且白金市警方的新闻发布会,他也看过,他当然知道这位满头白发的母亲。
此时,他在心里叹息一声,摇摇头:“我只是做了一些微末的小事。”
“那这样的小事,你以后一定要多做点。”赵长根笑道。
一行人进了招待所,罗锐以为赵长根这帮人很快就会回去了。
但他没想到,招待所里已经安排好了饭菜。
两张桌子,上面都摆着铜炉火锅,羊肉、牛肉、蔬菜和水果都搁置好了。
铜炉四周,冒着一阵热气腾腾的白烟,并弥漫着羊肉的香味。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田光汉等人早就饿了,他夹了一筷子现切的羊肉片,在锅底里烫了几秒,然后在碗里刷了一层麻酱,一口就送进嘴里。
他一边吃,一边赞叹:“杨波,你别说,这秦省的羊肉,还真的是一绝。”
杨波也是吃的满嘴冒油,他咽下一块肉,咂咂嘴:“吃羊肉,肯定要看西北啊,咱们沙河县的羊肉,就像吃干柴一样,硬不说,还有一股骚味。”
一旁的林晨瞥了一眼这两人:“慢点吃,谁和你们抢似的,咱们来是办案的,不是来大吃大喝的,一点风度都没有,人家西京市的都在瞧着咱们?”
田光汉撇了撇嘴,把桌子上一盘的羊肉,全倒进热汤翻滚的铜锅里。
“风度个屁,我告诉你,林晨,你是省厅出来的,每天都是坐办公室的,咱们一线刑警,特别是跨省抓捕嫌疑人,有时间的话,能吃就吃,能睡马上就要睡,指不定后面两天,你想吃都没时间吃。”
林晨白了他一眼,对方说的不无道理,她跟着罗锐这半个月,特别是在执行专项行动时,确实累的不行,每天晚上倒头就睡,而且执勤过程中,满脑子都想着吃一块炸鸡,喝一口冰可乐。
方永辉和楚阳、苏明远吃的比较斯文,三个人端着油碟,慢条斯理的涮着羊肉,还时不时地还望向罗锐那一桌,以防对方叫自己。
“赵局,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罗锐端起茶杯,情商极高的拍着马屁。
毕竟这是刑事小组头一次跨省办案,什么个情况,对方到底配合不配合,还得摸一下底。
不过,赵长根能亲自来迎接,已经很给面子了,所以罗锐显得更加尊重对方。
赵长根连忙端起茶杯:“本来是打算喝酒的,不过现在你们有案子在身,等抓到嫌疑人了,我在给你开庆功会,来,咱们碰一个。”
赵长根把杯子里茶给干了,笑脸盈盈的。
接着,罗锐再跟西京市其他几个警员喝了几杯,嘴里全是茶叶沫子,只觉得没味儿。
一锅羊肉吃的差不多了,赵长根这才道:“你们来时,朱总队说,你们跨省追捕的这个嫌疑人,是一起特大连环杀人案?”
罗锐放下茶杯,点头道:“没错,这个案子很像白金市的那起案子,犯罪嫌疑人也是在世纪末犯案,直到最近,我们这才挖出一条线索,锁定他的身份。”
关于案子的细节,罗锐没多说,也没必要说,不是不信任,而是有关纪律问题,他来时,陆康明还专门叮嘱过。
赵长根神色凝重:“这个犯罪嫌疑人,锁定他的位置了吗?”
罗锐摇头:“我们调查过他的老家,他的父母全都去世了,他也是独生子,我们查过他的行踪,只知道01年年末,他坐火车到了西金市。”
“你的意思是这个人一直在西京市?”
“我们暂且不知道这人会不会一直待在这里,不过听嫌疑人的亲戚说,去年春节,他还打电话给自己的亲戚,说他一直在西京市定居。所以这就需要赵局你们帮忙了。”
赵长根点头:“这是理所应当的。”
听见这话,罗锐向楚阳招手,后者赶紧放下筷子,提着电脑包走来。
“把嫌疑人的资料给赵局一份。”
楚阳点头,拿出一份资料,双手递给赵长根。
赵长根从上衣兜里摸出一副眼镜,他戴上后,仔细的观看了一阵。
“我明白了,这样……你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给你消息,这个人如果离开西京市的话,肯定会搭乘火车、飞机这些交通工具,我会派人去调查。但是,如果他自己开车离开西京市,那就不好查到他的行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