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看更被吓着了,只见那个男人拿着铁锨,正在挖坑……
我不敢在那个地方久留,就悄摸着逃走了。”张小龙说完,似乎心有余悸,眼里透露着害怕和不安的神色。
郑荣铁青着脸:“你逃走后,为什么不报警?”
“这……”张小龙说不出话来。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当时报警,我们已经抓住了这个杀人恶魔了!从95年开始,这个人一直在杀人,如果算上你说的这个被害人,据我们警方所掌握的,前前后后有五名女性被害,还有一名女性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这不说,从2000年后,这个恶魔还有没有杀人,我们暂且不说,张小龙啊张小龙,你真的……”
张小龙脸色煞白:“郑警官,我不是不想报警,你知道那个时候杀人是很常见的事情,而且……而且我的底子也不是很干净,我怕你们把我抓起来。”
郑荣忍着心中的怒火,他咬牙道:“因为你张小龙的隐瞒,可能会害死更多无辜的人,你的这些罪名,根本抵不上一个被害人的冤死。
要是这个恶魔后续还在杀人,你就等着吧!”
张小龙大汗淋漓,惶恐的说不出话来。
要说他心里有负疚感,那肯定是不存在的,但是警方现在把厉害关系说出来,他是真的怕。
此时,罗锐眯着眼,看向他:“你有没有见到凶手的脸?”
张小龙摇头:“没有,这个人一直背对着我,不过他身高不高,也就一米七左右,穿着绿色的军大衣,留着平头。”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就是95年的杀人恶魔?”
张小龙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低下头,沉吟半晌后,缓缓地道:“因为我看见这个女人嘴里塞着玉米棒,就是玉米芯子。一周后,我专门回去过龙山镇,就是想打听谁家女人失踪了。”
“你知道女人的名字?”
张小龙摇头:“我不知道,没听说镇子里谁失踪了。再说,咱们沙河县每年失踪的人不算少,估计大家都是见怪不怪了。”
罗锐盯着他:“你还知道什么吗?”
“我就只知道这么多。”
“那我问你,你在现场除了看见嫌疑人和被害者之外,还有没有发现什么交通工具?比如汽车,摩托车?自行车?”
“没有,芦苇荡就在公路的下面,当时路上就我一台自行车。”
见郑荣没什么要问的,罗锐向张小龙道:“你做好准备,带我们去指认现场!”
张小龙点头,他已经完全被拿捏住。
他现在想的不再是什么减刑不减刑,而是暗自祈求九年前的这个杀人恶魔,千万不要再犯案,要不然,他很有可能跟着完蛋了。
……
……
沙河县,会议室里,此时气氛异常的凝重。
大领导坐在上首,神情凝重,一句话都不说。
此时,全县大大小小的刑事警员全被叫了回来。
手里有案子的,放下正在侦查的案子,还在对专项行动做后续侦查的,也全都移交给辖区派出所。
上百名警员齐聚在会议室里,有的坐着,有的站着。
知道情况的不敢说,不知道情况的也不敢问。
好一会儿,陆康明才从椅子里站起来,他咳嗽两声,把最新侦查到的,有关122特大连环杀人案】的线索讲了出来。
最近十年入职的警员虽然疑惑,但心里无感。
但老刑警们,一下子就炸了锅。
特别是以郑荣为首的老一辈的警员,目瞪口呆,紧咬着腮帮子。
从95年开始,一直到现在,接近十五年的特大连环杀人案,准备重启调查,任谁都憋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时间,会议室里嘈杂起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菜鸟看着自己的师父,师父看着自己的师父,往上两代刑警,脸上都是期待的神色。
陆康明简单的说了一些动员的话,他并没有讲的太多,主要是怕这个案子拿不下来,成为了一种遗憾,那就显得很可笑了。
122特大连环杀人案】从95年开始,算上最初的侦查阶段,到现在,一共经历了三个专案组。
当年,市里和省里都来了刑侦专家,但是那个年代,有效的侦查手段相对落后,而且沙河县地处偏僻,三县交接,人员构成复杂,所以每一次都没有查到新线索,每一次都落空。
这十五年来,张小龙是这个案子的唯一目击证人。
重启调查,理所当然!
不要以为重启一个刑事旧案很简单,这意味着经费燃烧,意味着得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意味着其他案子都得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