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锐道:“我想,应该不止聂林一个人被卖到了九岭煤矿。”闻言,汪牧倒吸了一口冷气,康柏林也怔住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个案子竟然牵涉这么广!
又是z弹,又是报复杀人,而且警员牺牲,就连万明霞一局之长都受了伤,现在还牵涉到拐卖孩子,五名失踪儿童*死亡,煤场黑工……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汪牧拿出手机,他必须向省厅报告这个消息。
康柏林也走到一边,掏出手机,给副局长和政委报告。
这两个人都明白,这个大案,肯定是要被当成典型,搞不好还会搞下来一批人。
罗锐没有他们那么多顾虑。
他望向下方,参会的民警们眼神灼灼,都在望着他。
这都是临江市的民警,都知道自己的职责,都明白自己该做一些什么。
他们也能瞧见一些人的顾虑。
但罗锐不一样,他没有向上报告,他谁也不鸟,而是眼神坚定的看着民警们。
罗锐抿了抿嘴,犹豫道:“有鉴于这个案子的性质,那么我下面安排一下侦查任务?”
他说的很小心,像是在征求大家的同意。
“请罗组长吩咐!”
让罗锐没想到的是,整个会议室内,接近一百名民警齐声回答,声音激昂,把汪牧和康柏林都吓了一跳。
两个人放下手机,对视了一眼,然后愣愣地看向罗锐。
罗锐往前走了一步,微微点头:“谢谢大家!我能和你们参与这个案子,是我罗锐的荣幸!
这个案子已经越来越明朗,但我们还缺乏决定性的证据,也还没抓到主犯。
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把证据搜集齐全,抓到主犯。
就算是有人干扰,但固定好证据,也没人敢拿这个案子怎么样!
一,派人去走访九岭煤矿的人员名单,查找他们的账目,把相关人员全部带去市局!
二,派人去调查刘加福和丁丽拐卖孩子的证据,一定要给我做实,这两个人肯定和煤矿上的某些人打过交道,给我找出这些人来。
三:审讯寇涛和武强,从他们嘴里多撬出一些线索,所有审讯视频,全都要备份,外人不能接触。
四:派人去调查刘金汉和张世荣,这两个人是聂林的同伙,聂林为什么要杀他们,给我查清楚他的杀人动机!”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一大队,跟我走,我们去追第一条线索!”一大队的队长喊道,于是十来个刑警,立即跟着他步出了会议室。
“二大队,跟我走!我们查第二条线索!”二大队的队长也如此喊道。
接着是三大队和四大队的队长,也应了一声,接受任务离开。
会议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省厅几个人。
汪牧咽了一口唾沫,他清楚的感受到了罗锐在临江市、中基层民警心目中的威望。
不仅是他,就连身为支队长的康柏林也是愣了好久。
自从胡长羽和陈浩调任后,他还从来没见过市局的老帮菜们这么团结过。
……
深夜十点,冬雨还在继续下,天气越来越寒冷。
车里,雨刮器“咔嚓、咔嚓”的响着,不停地把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刮走。
罗锐坐在后座上,街道上的路灯,从他脸上闪过,让他整张脸明亮起来,之后又陷入黑暗,之后路灯再次照亮他的脸……
方永辉开着车,神采飞扬的道:“说真的,我还没从来没见过罗大这么牛掰,你们刚才是没瞧见,临江市的民警对咱们罗大的遵从,就好像罗大是支队长。”
“别瞎说。”罗锐怼了他一句。
但方永辉正在兴头上,完全没有当一回事,他咂咂嘴道:“本来就是啊,你没看见他们对您的态度,比那个康支队还要尊敬。”
杨波附和道:“要我说,就连省厅来的那个汪处,也没咱们罗大厉害。我刚可是听说,汪处在四季楼向劫匪喊了半天的话,谁知道里面没人,劫匪还是被我们抓着了。”
方永辉:“那可不……”
罗锐叹了一口气,有心想呵斥他们,但想一想算了,反正车里就他们四个人,也没人能听见。
他看向楚阳,问道:“查清楚了吗?”
楚阳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他点点头,把电脑拿在罗锐面前。
“组长,这两个人都关在市郊的监狱,一个叫洪伟,是九岭煤矿的生产矿长,一个叫王国孝,是煤矿的安全主任,这两个人一个被判了无期,一个被判了二十年牢狱。”
“明白了,咱们先见这个洪伟。”
“好的。”
……
临江市,市郊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