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机关单位的吧,罗锐没再为这个事上多深究。
晚上七点。
九岭镇派出所。
所里就一个院子,一栋两层小楼。
院子里停满了警车和武装车,没有位置的就把车放在路边,车顶闪烁着红蓝警灯。
楼里全是走动的警员,肩膀上都被雨水打湿。
所长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想要安排下属警员去安排食宿,但经费捉襟见肘,也不好意思问市局开口要。
康柏林看见他的窘迫后,只好咬牙自掏腰包,叫猴子去买点夜宵。
此刻,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罗锐一行人走进去时,汪牧赶紧招手:“你来这边。”
那是上首的位置,很明显,这场侦查会议要罗锐来主导。
毕竟,他对案情最了解,两名劫匪也是他抓到的。
因为人数太多,特警支队和防爆大队的人都在,所以很多警员都是站着的。
罗锐颔首,走到会议桌前面,他没有坐下来,也没有管人员有没有到齐。
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把嫌犯和受害人的名字列出。
刘加福和丁丽的名字在最上面,接着是五个嫌犯的名字。
“一天前,我们在刘加福的账户里查到了大额不明存款,而且是每个月分批存进银行的。
十多年来,这笔钱都没有见光,直到去年,他们的儿子刘勇结婚,他们谎称这笔钱是彩票中奖,中了五百万大奖。
但是我们查到,福利彩票中心根本没有一个叫刘加福的人中奖,而且他的银行的账户也没有彩票中心的打款记录。
这笔钱是怎么来的?我们抱着这个疑问,一直追查了下去,直到我们从刘加福的儿子、刘勇的身上找到了线索……”
罗锐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会议室外面,楚阳正走进来。
“组长!”
他把手里的资料交给罗锐低语道:“这是刘勇的dna鉴定报告,还有一份丁丽二十年前的医疗报告。”
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
罗锐接过后,点点头:“你辛苦了。”
楚阳摇头,笑了笑:“不辛苦。”
一旁的杨波,赶紧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扔给他:“穿我的衣服,不然你要感冒了。”
楚阳接过后,赶紧走到一边,以免打扰会议。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的低声问道:“我刚进院子时,那些老帮菜说是组长带着你们俩,抓到了劫匪?”
方永辉得意的点头:“没错。”
楚阳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真牛逼,可惜我不在。”
方永辉拿了一盒纸巾递给他:“说什么呢,这是我们刑事小组所有人的功劳,也有你一份!”
楚阳嘿嘿一乐,不再说话,三个人齐齐的看向会议室前面。
罗锐低头看了一眼dna鉴定报告、以及丁丽的医疗单。
刘勇确实不是刘加福和丁丽的孩子,而且丁丽在二十年前,去看过妇科,医疗记录上,证明她无法生育。
看完后,他把资料递给了汪牧。
“刘勇患有精神障碍,而且很怕火,从他的言行中,我们得知刘加福和丁丽想要杀他,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杰的人,这个人是谁,我们暂时还不知道。
刘勇曾经被大火烧过,他的胸口全是烧伤后的疤痕,地点就是在刘家祠堂。
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歪打正着的找到了两名劫匪的下落。”
“我们从地窖里找到的五名孩童的骸骨,现在可以推测,刘加福和丁丽十有八九是人贩子,他们肯定是用客车作为掩护,拐卖孩子,而且他们干这行,应该有很多年了。”
康柏林问道:“刘加福和丁丽把孩子拐来后,藏在了刘家祠堂的地窖里?”
罗锐没有回答,因为对方并不是在询问。
“但是拐卖孩子那么赚钱吗?接近五百万的资产,那他们得拐卖多少个?”
说到这里,不仅康柏林,在场的民警都感到心寒。
汪牧从椅子上站起身,沉吟道:“不,他们不只有这么一个来钱的渠道,我想,这么多钱肯定和九岭煤矿有关。”
罗锐点头:“据寇涛和武强供述,疑是头套男的聂林,和他俩都在九岭煤矿工作过,这么说来,聂林如果也是拐卖的孩子,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怀疑,刘加福把拐来的、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卖给了九岭煤矿,当作黑工使用?”
汪牧赞成:“完全有这个可能!”
此话一出,大家都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如此一来,所谓的客车抢劫杀人案,只是一种表象,真正的动机浮出了水面。
汪牧继续道:“这个聂林如果真是被拐卖的孩子,曾经在煤矿打过黑工,那么他报复的对象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