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带人去看看?”罗锐建议。
“行吧,我留在这儿,先把这三个人给看住。”
罗锐点了几个人,在村长的带领下,赶紧往庙里跑去。
在半路的时候,他们就看见了一行人,其中有一个民警,罗锐认识。
他立即拽着对方的胳膊,问道:“李军,你们姚大呢?”
李军脚步匆匆,不断地往向前挥手,他根本来不及回答,满头大汗。
罗锐定睛一瞧,在他的身后,好几个人抬着一副担架,一个警员躺在上面,腹部上全是血。
“这是中枪了?”方永辉吓了一跳。
李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吞了一口唾沫,道:“我们去的时候,这和尚就没在庙里,他在半山腰猫着,身上带着枪。我们见庙里没人,就展开了搜捕,谁知道这狗日的,藏在草丛里,打了黑枪。”
罗锐忙问:“那人抓住了吗?”
李军摇头:“我们对这的地形不熟悉,姚大已经带人去追了!”
方永辉也挺着急,忙问:“你们不是带了特警吗?上百人,怎么会让人跑了?”
“别问了!”罗锐掐掉他的话。“姚大往哪个方向去了?”
“山南那边,庙下面有一大片橙子林。”
罗锐放开他,带着七中队,赶紧往山下跑。
半山腰没有路,是那种垂直的山体,要么是爬到山顶,再从南面下去,要么就是直接下山,到稍微开阔的地方,绕过去,当然是后者比较节约体力一些。
罗锐带人刚到南边,便见到橙子林四处都是民警的身影。
四面八方的都传着喊声:“人死了!”
“人在坡下面,摔死了!”
……
听见这话,方永辉和杨波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范明可是这个案子最重要的罪犯,而且还可能是首犯,如果在抓捕行动中人死了,根本就没法向上面交代,不仅要写检查,遭到停职处罚,还要应付督查和法院那边。到了地方,罗锐看见林中边缘,一处陡坡的坡顶上站满了人。
这个坡不算陡峭,也就二十几米,坡上都是杂草和露出地表的石头,滚下去的话,理论上死不了,但也说不好,要是速度太快,脑袋撞在了岩石上,也会致命。
罗锐小心翼翼的下了陡坡,便看见姚泉一脸茫然的蹲在一边,而穿着僧侣服的范明,倒在岩石堆里,脑袋像是磕破了,脸上全是血。
“已经没气了!”
几个民警探了探范明的鼻息,皆是摇摇头。
罗锐也走过去,看见一把长枪落在了坡上,有民警赶紧去捡起来。
范明身子不高,体型偏胖,脑袋上有六个戒疤。
抓捕行动比较匆忙,罗锐不敢确认是不是这个人,他叫来了村长,让对方仔细辨认。
村长一把年龄了,村里的红白喜事,都是他主持参与,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死人也不算少,但见到这样的场面,他还是吓得有些腿软。
“是……没错,这就是范明。”
说完之后,他又吞吞吐吐的道:“你……你们把他……杀了?”
方永辉赶紧捂住他的嘴:“不是,村长,您不要乱说,你没看见吗?这是他自己跳下来,脑袋撞在石头上了?”
为了让他信服,好几个民警赶紧讲了事发当时的情况,其中以平阳县的刑警最为激烈。
“他持枪拘捕,我们的同志被他打了一枪,到现在还生死未卜!我们追捕的过程中,他还一边跑,一边开枪还击,到了这个地方,他没路走了,就跳下了坡。”
罗锐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姚泉。
姚泉脸上有些麻木,没有吱声。
村长还是不信:“不是,你们不追,他怎么会死呢?”
“我告诉你,老头儿,这事儿轮不到你管!”平阳县的一个刑警大队长呵斥道。
罗锐赶紧把这人推开:“你滚一边去!”
这人想发火,但瞧见罗锐后,马上闭嘴,脸色不善。
罗锐从兜里掏出乳胶手套,戴上后,拿过范明手持的长枪,他卸下弹夹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