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华完全不像一个专业的杀手,苦苦地哀求道:“兄弟,放我走,两百万,我给你两百万,你就当我逃了,真心实意的劝你,别和张军对着干!
古志良只是一个小虾米,张老板,不是你能够对付的,赚几千块一个月,真别拼命。”
罗锐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扔在一边,紧握着匕首。
“让你死得瞑目,两个小时前,你刺伤的警察,是我师父!”
安华暗叫一声不好,匕首的倒影在他的瞳孔里,不断地放大……
林间,警犬小牧发出一阵高昂的吠叫声……
……
下午五点,雨势已经停住了,乌云散去,从云层中漏出一丝光亮,照耀在山脚下。
数十人汇聚于一处,准备登山搜寻。
陆康明本来叫来了治安大队和海警协助,这些人本来已经在路上了,但突然却告知他,来不了。
而且,特警也开始收队,返回县局,特警中队长临走之前,向陆康明和杨云桥无奈的摇头,说他的家在沙河县。
陆康明和杨云桥对视一眼,心里沉甸甸的,似有千斤重。
两人的手机都被打爆了,他们不敢关机,也不敢接听。
现在,他们手里只有刑侦大队下面的三个小队,一共也就六十来人,以及警犬中队的三个人和两只警犬。
眼前这座山,如果不出动上千名搜捕,抓到人的希望很渺茫。
而且,刚下过暴雨,两只警犬已经失去了嗅源,在山下迟滞不前。
但罗锐已经上山了,不可能丢下他一个人不管。
陆康明和杨云桥脱下雨衣,穿上登山鞋,拿着手杖。
何兵走过来,低声道:“两位领导,我带人上去,你们在下面指挥就行。”
陆康明看了一眼后面的人群:“大家没精气神了,我们不带头,这士气都垮掉了!”
何兵早就看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也知道他们面临的压力。
陆康明主管刑侦,所以何兵和这位的关系很好,几乎言听计从,但饶是如此,他心里也很忐忑。
他只好把话闷在心里,准备带头上山。
然而这时,他抬头,看见一个人影正往山下走来,队里那只熟悉的警犬,小牧,跟在人影的身后,亦步亦趋。
何兵吓了一跳,忙叫道:“陆局,杨政委,那个罗锐下来了!”
两位领导也一起抬头,人影确实是罗锐。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中急不可耐。
但视线里只有他一个人,陆康明和杨云桥的心里都在打鼓。
等人下来后,他们抢先一步,道:“歹徒呢?”
罗锐呼出一口气,回答道:“跑了,没追上。”
“跑了?”
陆康明难免失望,心里咯噔一声。
杨云桥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罗锐接着道:“山路太崎岖,又下起了暴雨,警犬失去了嗅源……”
恰在此时,小牧一声吠叫,抖了抖狗毛上的雨水和落叶。
狗眼盯着罗锐,眨了又眨。
先前的训练员跑过来,摸着它的狗头:“小牧,你没受伤就好……咦……”
他看向罗锐:“小牧脖子上的狗绳呢?”
“当时追的太慌张,狗绳缠在荆棘丛里,我只好用匕首,把狗绳割断了。”
训练员脸上的表情很不满,但瞧见两位领导难看的脸色,他只好引导小牧去到一边,免得惹祸上身。
陆康明长叹了一口气,他和杨云桥面对巨大的压力,违背上面的意思,毅然决然的选择赌一把,便是把希望寄托在罗锐身上,但现在却是功亏一篑!
李农没找到,凶手也逃了!
他心有不甘,把罗锐拉到一边,突然瞧见对方的手指关节上,有破损的痕迹,还带有一丝血痕。
陆康明悄声道:“罗锐,你老实告诉我,凶手真的逃掉了?”
罗锐点点头,毫不在意的活动了活动手指关节。
他全身上下都被雨淋透了,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
他的表现太镇定了,不止陆康明,就连杨云桥和何兵,都觉得很可疑。
三个人抬头,看向山里,心思都想到了一起,但却无法说出口。
每个警员都有档案,立功受奖都在档案上写的清清楚楚,解救了什么人,做出了哪些重大表现,但只有眼前这一位,档案上却写着,在某次事件中,击毙某某人,干掉哪些恶性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