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总是瞻前顾后
他这个毛病,大概是不会好了。
斯佩兰斯基现在也是心知肚明,他这会儿从城内来到皇村,也是明天预定要觐见沙皇,亚历山大本人会从夏宫来到皇村。
恰巧索洛维约夫这会儿正在亚历山大宫,他们出来就见到面了。
“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您这个时候来到皇村,想必是皇上要召见。”
“是啊,和部门改革有关系。”
“该不会还是那个部长会议主席团的提案吧?”
“就是这样,过去的改革,职权还不甚完善,自然要有修正案。”
“部门改革似乎还比较容易,可是往下走的道路,别管是司法方面的,还是你要推行的其他方面,都有些困难。”
“你知道就好,有的时候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尤其是之前给我看的那一篇。”
“我之前把翻译过来的样稿给你看,有什么感受?”
“这个说法,居然是两千多年以前的内容,可是今天也有很多人,还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
斯佩兰斯基说的倒是很明白,索洛维约夫敢把“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段话给他看,也是因为他向来是个比较沉稳的公务员,反而不太像是政客或者那些年轻冲动的革命家。
就这个地中海造型,也是个老成持重的人,阿黛拉嫁给他倒是嫁了个有才华的人,可是看起来可能还缺点父爱。
“这没办法,十几年前我在莫斯科的街头,就听到过有人说,俄国可不能没有皇上。不过有些话也不能对外人讲的,我们单独在大道上,一边骑马一边商讨如何?”
斯佩兰斯基虽然有点皱眉头,不过也点头同意了。
要知道骑马出行的话,还是比较方便保密的,外人要是讲起来什么,甚至他们两个还能够对一下词儿,避免巴拉索夫因为这个事情找他们的麻烦。
不过对于他这么一个从小就念书,一直都是文官的人来说,也有些麻烦。
但要是避免探子的打扰,还是这个办法好。
“我在马厩里选马,那会儿还是保罗陛下在的时候,可是谁能想到世间的事情,居然都这么麻烦。”“没有那么容易,那会儿我还担任秘书工作,要看请愿书的话,里面的故事可多了。”
这话一出来,索洛维约夫也大概知道,下面的阻力不仅大,而且大部分的平民没有什么话语权。
识字的给写状子,大概是教育普及之前的一个特色。
就是到了大家都识文断字的时候,这律师和讼棍也没短了他们的工作。
“我那会儿还是近卫军的军官呢,不过你到皇上身边肯定比我早,公务员和选调的军官还不太一样,总归是凭着本事过来的。”
“很多请愿书,都是从地主和商人这里来的,当然更多的还是贵族,要是平民这一块,农奴的请愿书能看到多少呢?”
“知道他们的情况,怕是还要到村里去看看。”
“可是我们这些作为老爷的当中,有多少人在反对呢?”
“太多了!我在莫斯科那边的时候,也听说了很多传闻,乡下的老爷自然也不大同意。”
“将来又会怎么样呢?如果法国人打过来,他们用那一套做法来给我们制造麻烦呢?尤其是在波兰和立陶宛这些地方,波兰大公国至少在明面上正在废除农奴制,这样会有很大的吸引力。”
“你的意思,大概就是我们自己来做这件事情更好吧?”
“就是这样,可是皇上的性子,你我都是近臣出身,自然也知道他的习惯。”
这个就没救了,亚历山大向来是个演员,不把他逼上绝路,他也是不会想办法一边倒的。
“如果皇上不能直接做,大概也就另外一个办法,我们可以通过技术的进步,逐渐的把农奴制给淘汰掉。如果是外界弄的,对我们来说可就太难受了。”
“你是说让法国人打进来?”
“他们要是进来,我想拿破仑应该也只是对原来波兰所属的地区有动作,深入到俄国境内他们还不敢这样做。至于皇上么我们还不如寄希望于培养一位真正开明,而且性格坚毅的君主。既然在俄国现在没有办法弄出来共和制,只好我们来做这件事情。”
“要是康斯坦丁大公的话,他的性格倒是很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