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你的错,你怕什么。”姜向南不懂。
姜向北摇头:“你不懂,妈走的时候叫我了……”
司文兰找了一圈没瞧见人,才无奈一个人回去的。
就算桥坏了是天灾,没跟着老妈回去肯定要被提起来,那到时候就是……人祸了。
"你差点掉河里了,你就一点不怕?"
看妹妹还在担心回家挨揍,姜向南就觉得不可思议。
没瞧见爷爷平时那么爷们的一个人也吓得腿软了吗!
“曹龙哥拉着我呢,我知道我掉不下去。”姜向北说。当时慌乱间,她无意间看到了曹龙哥眼神,坚定得就跟要入党。那时姜向北就觉着自己肯定掉不下去。
况且……莫名其妙穿越,不会就是为了穿过来掉河里淹死吧。姜向北的迷之自信让她信心满满,当时甚至还关心了下冲走的斗笠。当然……这些话她不可能跟姜向南说。"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夸你还是骂你。"
"那我当你夸我好了。"
"咱们这回可欠了曹龙哥一个大人情,等雨停了得好好想想怎么还。"
姜向北点头。
救命之恩当然得好好报。
***、
三水胡同,姜家。
磨破了层皮的膝盖被雨水这么一泡,红红肿肿又挂着层皮。
普通人家磕着碰着历来是任伤口自己长好,所以很少有人家里会备碘伏之类的消毒药水。不过司文兰拿出了另一种让姜向北眉心狂跳的东西。
一小瓶酒精,还是去年司文兰耳洞发炎,医院开来给首饰消毒的。
“妈。”
喊妈没用,司文兰面无表情地拔出塞子,然后朝姜半抬抬下巴。“按住你姑娘,要是洒了床单你洗。”“向北,爸跟你说,疼只是一会儿,但一定要给伤口消毒。你看桥上那么多青苔,谁知道是哪年的青苔。”
要是姜半脸上没有挂着笑容的话,姜向北会认同他的后半句。“妈,一点都不痛,不用擦酒精就能好。”姜向北垂死挣扎。一团棉花塞入瓶口,来回晃了这么两下,酒精味在屋里蔓延开来。"消毒是其次,得让你长长记性,以后还敢不敢不听大人话了!"与司文兰微微往上翘起的尾音,棉球直接按上姜向北膝盖。比摔倒时疼百倍的刺痛袭来,姜向北跟只垂死挣扎的青蛙一样疯狂蹬腿。
可惜人小力量弱,爸爸妈妈加个临阵倒戈的姜向南,两条腿被按得根本动惮不得。
"啊——"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酷刑,姜向北满身大汗地躺在床上望着屋顶。
“出汗才不容易受寒感冒,谁叫你不喝姜汤。”司文兰笑。
感情酒精酷刑只是为了发汗,姜向北无语凝噎,只想说老妈好狠的毒计!
"你看着向北,我去给爸送姜汤。"
姜爱国刚才受惊不小,一回来就先回屋去了,姜半心里一直记挂着去看看。"你送完姜汤回屋去看看家里还有没有退烧药?我看爸的脸色不对。"司文兰把帕子交给姜向南,也跟着姜半一起去了隔壁。
姜向北同样担心爷爷,抢过帕子催姜向南也去:“你打盆热水给爷泡脚。”她屁股和膝盖火辣辣的疼,就算想起来都费劲儿。
"那你有事叫我。"
姜向北躺床上,既担心爷爷生病,又挂念着还一次没用过的烤窑会不会被冲垮。然后又祈求老天快点停雨,脑子就没一会儿停下来的时候。就这么胡思乱想中,好消息接连传来。
首先是爷爷只是有点疲倦,再一个是下午姜半冒雨就在面包窑上搭了个竹棚子。虽说不能完全挡雨,但流下去的毛毛细雨对烤窑不会有任何影响。
就是老天……好像没听到她的祈求。
这雨又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姜向北浑身酸痛地醒来,昨晚酒精酷刑虽然疼,但到了第二天早上膝盖竟一点都不疼了。
倒是昨天摔倒拖拽造成的疼痛延续到了今天。
早起去查看的姜爱国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对三水胡同众人来说是好事,对光辉服装厂来说那就是灾难。胡同里没淹水,墙也没有半点垮塌迹象。就是光辉服装厂的仓库……被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