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二哥面色清正,他是真的什么都没赶上,什么事情都不清楚,他是最后一个到场的,那时事情已经全部尘埃落定了。时空倒是参与了,但是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完全是见义勇为,总之他做的是好事,所以也丝毫不带怕的。最后是禅悦,刚刚还害怕的她——现在鼓起了胸膛。
她就是这两天被她娘说怕了,又被突然出现的夹子音嬷嬷—吓,这才忘了,她又没做错什么,她分明是来告状的!要说错,那也是这个油腻小狼狗的错,他先主动献身找金主、献身不成想强x的。
如果一定要说她哪里有错的话,那也只是她下手太重了点。
不对,这种人渣就该下手重,不然就是对自己也是对别人的不负责!
“皇曾祖母,乐舒有话要说!”
禅悦扑通一声跪下,拿出了瓜六质控熹贵妃私通的气势。
哦?什么事,你说。”不知为何,太后看她这模样,莫名的想笑,可是孩子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她便强硬的压下了自己唇角的勾起,配合的接她的话。禅悦一脸英勇赴义,她说:“这个油……这人,其实是被我打的。”
太后继续配合的往下问:"为什么呢?"
对方的话语里只有疑惑,并未有丝毫愤怒,禅悦心下放松,面上的表情却更加悲愤:“这事,实在不是乐舒的错,实在是这人欺人太甚!”
不得不承认,太后真的被她吊起了胃口,她用眼神示意孩子继续往下说。
曾祖母,您不知道,这位公子,他在人前风度翩翩,开朗活泼,可是,”禅悦加重了语气,气愤道,”到人后,他变了个人一般,我不过是疲累了想要去更个衣,却被他尾随过来。”太后的面色逐渐凝重起来,听着这孩子接下来的意思,这事可不是普通的小辈间的打打闹闹。
他抓住我的手,将我按在假山上,强行想要我愿意同他在一起,还想欺辱我。”说到这里,禅悦又气的想给油腻小狼狗再补上两脚,碍于在太后面前才勉强放过了他,“好在偶遇了步三公子,他救了我,这人就是在争执中不小心被我们打晕的。"
在边上看了一场大戏的时空听到对方Q到自己,立时看向太后,诚恳的点了点头,表示禅悦说的无一不是实话。
太后先前还带着些玩味的眼神现下全然褪去,那一股不满的目光直直落到晕在大殿中央的公子,后者似有感应一般,昏迷间亦颤了一下身子。这事已经不是简单的耍流氓问题了,油腻小狼狗这样的行为,全然不顾自己的九族,不知死活的挑战了皇室的尊严。
“兰姑。”
只一声,兰姑便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她朝香蓉嬷嬷使了个眼色,然后下去将禅悦扶起来。
太后道:“好孩子,你坐着。”
禅悦被扶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不一会儿香蓉嬷嬷端着一大盆浑浊的水回殿上,走到那晕着的人身边毫不犹豫的全部泼了下去。
“噗……”油腻小狼狗吐出一大口污浊的水,咳嗽着醒来了,他撑着身子迷茫的环顾周围的环境,待看到太后的身影,双眼猛然睁大。
太后身上的慈和不再,她缓缓道:“听闻,你想要欺辱哀家的曾孙女,迫使她与你在一起?”
油腻小狼狗发起抖来,禅悦用亮晶晶的眼神崇敬的看着太后。
对方根本没有得到辩解的机会,香蓉嬷嬷揪着衣领就将他提了下去,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他脑子一热做了糊涂事,连累了全家,她多分内务府管事也没得做了。
慈宁宮再次恢复平静,唯有轻微的声音是宮人们在清理油腻小狼狗待过的地方,不多时,宫人们退下,这片区域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再看向太后,对方的面色已然放缓,她对着时空道:“步三公子,多谢你帮了乐舒,若是没有你阻止,哀家真不敢想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
时空连忙站起来抱拳:“不过是举手之劳,换做任何人都会上前帮忙的。”
太后对时空的态度很满意,她扭头又对步二哥道:“步令使,你有一个好弟弟。”
步二哥脑袋混沌的像一团浆糊,迷迷糊糊的也跟着弟弟抱拳:"太后谬赞了。"
曜,他想,怪不得感情进展的那么快,他弟弟还英雄救美呢。
太后赏赐了步时空许多金银珠宝,在禅悦眼馋的目光下,兄弟两个向太后告别离开慈宁宫,这顿午膳到底是没有吃上。
于是用午膳的时候,禅悦得了理由赖在太后身边撒娇:“您看,乐舒相看的时候总是出现各种意外,这就说明,相看这事儿,根本就不适合我,这种事情不能强求的啊。”太后笑看着她,禅悦趁机提出要求:“其实我也挺害怕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今天这事儿都给我留下阴影了……曾祖母,要不您以后,也别管我相看这事了吧,我是真不敢了。”"也罢,哀家便不管了。”太后笑着叹气,话里意有所指,“好似也用不着再管了。"
禅悦十分高兴,丝毫没有察觉她话里的意思:"那您跟我娘也说说!"
用完膳不久,禅母便先一步来宫里接她了,禅母有些诧异的看到她女儿骄傲的像个小公鸡,完全不似昨日愁眉苦脸的模样。禅悦两只脚在凳子上晃晃悠悠,高兴的看着她娘和太后交谈的背影,从今天以后,她就再也不用面对家里催婚大队啦!但不知为什么,她莫名觉得,她娘从太后聊完后看她的眼神,有一丝丝的奇怪。但禅母接了她回去的路上,果真没有提到一丝有关相看的话题,禅悦想,瞎,管它呢,结果是好的就行!
可是那一抹不安一直潜藏于心底,直到第二天禅悦再次想要出门的时候,被禅母拦住。
禅母叫住她,面色古怪,顿了顿,问她:“你是不是要去找步三公子?”
禅悦惊讶:“咦?娘,你怎么知道?”
禅母问:“不过昨日才分开,你就真的那么急着去找他?”就这般分开不得一点吗?禅悦点头,好不容易相认的老乡,当然要去找他叙叙旧了。
禅母又问:“非是他?”
“嗯呐。”大弗朝那么多穿越者,与他相认的也就那一个呀。禅母好似叹了口气:"不许去见他。"
基本的嫁妆什么,之前就已经准备了,看来该是时候找个时间去和步家详谈了。禅悦生气:“凭什么呀?”她昨天八卦还没聊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