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实了!
也更英俊了!呵……"
我自顾自地言语,惹来身旁侍从噤若寒蝉的耸立。
"还在这儿杵着作甚!把猎物送到十八阿哥那儿去!"
十八?!
可不就是那个早夭的胤价么?!
眼看几个护卫走远,我才将目光重新放回十六的身上。"十六,你变了很多….…"
想起方才那一声冷硬的喝令,我甚至开始无法将从前那个天使一样纯真的孩子重叠。“你也是……”
他紧抿了唇,许久才抬手紧握我的双肩。
“瘦了….
一定是挑食了吧?呵……"
我笑着摇了摇头,并不为了他的打趣而恼。
“你……”
“八嫂!”
我二人匆忙转身张望。
"十三!"
“呵!”
被晒得黝黑的皮肤在阳光的直射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才听奴才们说阑珊郡主来了,我巴巴地就赶过来了。"
"十三哥!"
十六又挺直了脊背,中规中矩。
嗯!十六儿啊!不是十三哥说你!你也大宠小十八了!他不过央了一句,你还真就下围场去捕鹿,若是呈阿玛知道你私自行猎,少不得又是好 顿数落!数落倒是小,当真有个好歹儿,你后悔都来不
及!"
十三说得不差!因为行猎之事重在人多势众,不然虽是皇家措场也难免有大型牲畜,县至是野兽也不是没有的。又都是些呈亲国成的金贵,伤了谁都不好交代。所以,康熙每次行措必三令五申,不得私
自独行围猎,违者重罚!
“呵……十三哥笑话了!"十六扬了扬嘴角,作揖道,"十六下回可不敢了!”"不敢?!嘿嘿……你这孩子从小就贼大胆儿!还有不敢做的!"说着就扭着脸,冲我挤眉弄眼地细数小六儿的糗事。
“呵……瞧十三哥说的,不过是临行前额娘交待的,要我多照应着小十八,他年纪本来就小,平时言里人宠惯了,难免有些任性,若不允了他,说不准又要哭闹到何事呢!”
“也是,他打小就在密娘娘官里长大,这回头一次出远门,娘娘心里自是放不下的。”他转而郑重,轻拍十六的左肩,“不过,咱们怎么说都是爱新觉罗家的满洲男儿,万事都要有个分寸。十/从小和你亲厚,该管制的时候还是不要疏念了才是。皇阿玛如今日理万机,这前前后后哪里不要他操心,十八自是生在呈家,就有这一分的责任。顾不上他的管教也是有的,你就多多为皇阿玛分忧吧。”十三一番兄弟之间的私语,让我心中大悟。
若是这些话放在平时,听在他人耳助,必又会生出不少事端。就单说一项对密嫁溺爱十八,就够人颠倒黑白的了。更何况,他又扯上了康熙,这麻烦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只看听者的态度。
端看这些年来十三逐步得到康熙的器重,并三番五次地委以重任,又是跟在四贝勒手下多年的,那气度和言谈必也是周到密致的。怎会这样鲁莽地吐露实意?!
那么,就只能说明这是十三对十六的人品和处事的肯定了。
再不然……
我惊恐于自己的联想,再一次深深地望进了十六秀美的双眸。十六,你是吗?
你……和……日后的雍正……果真是历史中……那样微妙的关系吗?你是雍正在皇子之中埋得最深的那个暗党之一吗?
"八嫂!.….…八嫂!"
我怔愣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唔……”
我咬唇,反复眨了眨眼。
别想了!别再想了!
是与不是又如何?!
他始终还是那个十六,日日候你在庭中,盼你归来的十六。
“呵……可能是太累了….…”
“可不是!才一到就和随皇阿玛在行宫外走了一大圈,这会子也晚了,正是疲的时候,快回去休息休息吧。”
我不再多做回应,点了点头,遂和他们 别,又约了第二天一同向康照请安。我也是这才知道康熙下令第二天一早就出围行猎,就连小十八也不落下,是此次围猎之行最盛大的一次。心里一乐,竟让我给赶上了,也算不虚此行了。
回了康熙特地命人给我拨出的处所,是一个简单又不失庄重的小殿。正北一间便是我用来休息的正房。才上了榻,几日来心身的疲乏倾巢而出。
一个阖眼,便再也睁不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