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狐疑地望了望语倾。
“福晋……我……”
见她低头踌躇,我也不在多问。
“安茜……你说……”
立在语倾身后的安茜听我问道,倒也说得利落。
“福晋……今儿个是正月……早上宫里的太医就将您的病情告知了万岁爷……而且太医院的几位御医都说您这病他们都不曾听闻……暂时还未找到医治的良方……而且病状奇异,怀疑是……是……”
“是什么传染的疫病?”
安茜点了点头。
“所以,晌午的时候,圣旨就下来了。说要封锁整个贝勒府,尤其是咱们东院,还下了禁足令。”
听了安茜的话,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嗅到了醋酸的味道。
看来我这一病,整个北京城都得打个喷嚏了,想不闹大都不行了。
“安茜,去替我给爷传个话,就说我一切安好,让他不要挂念,更不要让万岁爷替他忧心……”
我挥了挥手,安茜会意退出了房。
没一会儿,屋外一下子静了下来。
我会心一笑,转脸看向身边的温顺女子,而一旁的语倾只是低垂着秀美的侧脸,轻柔为我竖靠枕,整衣衫,掖被角。我不觉失了神。
“语倾,你……怎么会……”
“福晋,禁足令下来以后,这院里的所有下人都给聚到别的院子里了……
您身边只有一个安茜,宝福儿又跟在了贝勒爷身边……
她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我凝视着她清亮的眸子,缓缓问出口。
“你不怕吗?……
我这病很有可能会……
而且又是这么一副模样……”
我轻抚着脸,心道,这张脸恐怕已经惨不忍睹了吧。
语倾摇了摇臻首,亲手为我束起了碎发。
“怎会……
福晋是京城里有名的美人儿……
况且,病中何论美丑?……”
她避重就轻地回答着,我却更加地好奇了。
“我那样对你……
你……不恨我吗?”
她抬头,微微一笑。
我记得钟粹宫中初见时,她便是这样的笑容。如今,虽然神态憔悴,但依然掩不住一张娇嫩的丽容。
“福晋哪里的话……
语倾背井离乡,孤身一人这么多年倒也习惯了……
可入府以来,福晋一直对语倾体恤有加……
语倾虽不及福晋的见识,但自小家父也教导为人要自知,要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
语倾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冒昧逾越,可私心里仍是把福晋当作亲人来看待的……
试问,自己的亲人患病在床,难道不应该侍奉于左右吗?……
怎么又会有害怕的道理呢?……
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