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四章(2 / 3)

柳管家见到两人进来,笑意盈盈地上前,说:“两位贵客,主家已经将位置安排好,请两位随小人来。”

“不用了,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不劳烦管家了。”沈系舟没有理会她,径直牵着柳承谙就向上首走去。

看着两人走去的背影,柳管家的笑容一僵。这庶子怎么配坐上首的位置,那是主君特意给柳大少爷留的。他不过是运气好,嫁过去正好赶上沈家大小姐病愈,不过过了今日,看他也嚣张不起来了。

另一边,沈系舟坐下,回想起刚才柳管家的语气。

那个人态度恭敬无比,但是眼睛一直避开承谙。按理说承谙作为主家,管家作为仆人,仆人怎么会在主子如此无礼。

会想起方才柳家长子的行为。沈系舟了然,看来这柳家对于承谙来说也是虎狼窝。

人已经到齐,柳家主母便宣布开宴。厅内顿时丝竹声起,觥筹交错。

柳家主母柳如意看在下面的沈系舟,少女身着玄色织金锦罗裙,眉色如墨,眼如雏凤,称得是意气风发,从容有度。她视线下移,却发现坐在沈系舟身旁的不是自己的嫡子刘承锦,而是那个低贱的庶子柳承谙。

柳如意十分不悦,但宴已经开席,座次不便更改。

沈家主母主君将沈系舟一顿夸赞,说完就要和沈系舟举杯对饮。沈系舟自然不能推脱,对着酒杯一饮而尽。如此一来,各位宾客便都端着酒杯,想要与传说中的沈家嫡女结识一二。

一时之间,沈系舟座位就被团团围住,连坐在身旁的柳承谙都有些看不清她的身影了。

柳家设宴的酒席一向是规格最高的。柳承谙见无人理会自己,便默默低头吃菜。柳家今日备的江南菜系,菜色清淡正合柳承谙胃口。

被敬酒的间隙,沈系舟抽空看向柳承谙,却看到少年面前的菜肴已经少了大半。想起平时在沈府用膳时柳承谙总是吃两口就不动了,如今却大快朵颐起来。她着筷尝了几口,却感觉寡淡无味,菜色也不像沈府多是大鱼大肉。

她默默记下,原来少年不是吃得少,而是菜色不合胃口。

宴席过半,柳家家主柳如意引出公子如玉的话头,请众人赋诗一首。众人归位,沈系舟终于松了口气,她并不打算参与什么赋诗,只想清静片刻。

柳如意见沈系舟并不感兴趣,随即话题一转,请上一位如玉公子。

公子头戴面纱随着笛声翩翩起舞,他的身姿舞动得越来越快,素手翩若飞龙。面纱外的一双眼睛如春日烟雨,朦胧缥缈。

沈系舟对舞蹈不通一窍,也对场上的公子不感兴趣。虽说梁朝的世家公子礼易乐舞是必修课,但是她始终觉得这些花哨玩意没有什么用。她偏头看向身旁的柳承谙,心想,还不如看他的少年吃饭呢。

良久,一舞结束,场上公子又抱出一张古琴,他将面纱摘下,正是柳家大公子柳承锦。

柳承锦还带着气喘,但是明亮的眼眸却盯着沈系舟,眼波流转,面若桃花。

他的声音略带羞涩:“早闻沈家姐姐琴箫双绝。我少年时便拜琴艺大家安景初为师,如今可否如愿和沈家姐姐同奏一首。

沈系舟看着眼前的场景,喉咙一涌只觉得一阵恶心。

看着面前戏谑的景象,又想起柳府所有的安排。她不敢想象柳承谙在柳府过的是什么日子,沈系舟深吸一口气,可还是压抑不住心中鼓起怒火。

良久,沈系舟忽然甩手将酒杯摔在地上,酒液浸湿了一片,暗红的颜色显得阴沉如鬼魅。

她一声冷笑说:“我可担不起这一声姐姐,柳大公子想当那曲舫的乐姬,我却不想当曲女呢。”

此话一出,厅内顿时安静了。

“你说什么!”柳家主君柳安氏可见不得有人羞辱自己的独子他气愤道:“你怎么能用那种低贱的东西类比我的锦儿!”

“怎么,你们的心思不低贱?明明知道承谙已经成了我的正夫,又让另一个儿子对我献舞。”沈系舟眼睛轻瞟向柳承锦,脸上净是鄙夷,语气散漫地说:“难道不是想要两男侍一妻?”

沈系舟又摇摇头,说:“可惜呀,这柳大公子想嫁,我也不想娶。毕竟!他连给我做妾也不配!”

柳家主母柳如意被落了面子,此时顾不得想要巴结沈家的心思,激动地斥责道:“你这个无耻之徒,不过是当朝四品之女,如今你无官无职竟敢如此狂妄!”

柳如意颤抖着指着沈系舟,声音吼道嘶哑:“我柳家祖上也出过大官的,你一个病弱之人,除非有大功这辈子都不能入朝为官,凭什么看不起我们锦儿!”

沈系舟听了也并不生气,她起身轻慢地说:“就凭我母亲是当朝正四品大员,我父亲是京兆顾氏嫡子。而我,沈系舟,是她们的嫡长女。你们柳家?呵,现在可什么也不是。”

“你! 你…”柳如意被气到哽咽,沈系舟的毫不客气是她没想到的。

沈系舟没等柳家主母憋出一句话,她率先说道:“不过看来,柳家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柳大公子,还请柳家把这心思歇了吧,省得让承谙为难。”

说罢,沈系舟拉起柳承谙,敷衍地一拜,说:“既然相看两厌,想必我和承谙日后也没有机会拜访两位长辈了。承谙还有些杂物在府内,我们拿了就走,绝不在府上耽搁。”

话毕,沈系舟就带着柳承谙离开厅内。留下一室的喧哗,以及柳承锦隐隐的哭声。

七拐八拐,两人终于到了柳承谙从前的小院。这里因为缺乏打理,已经铺满了落叶,石缝里也冒出了野草,和前厅的奢靡对比鲜明。

两人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等到沈系舟和柳承谙进入院内,蕊琪和石水便把院门关上,守在外面。

沈系舟脑海里不停回想柳家的态度,她越想越气。平日里眼底的笑意如今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愤怒。

她气柳家错把明珠当鱼目,让柳承谙如此委屈,又气自己明明知道少年饱受伤害,却没有保护好他。

原本巧舌如簧的嘴,如今却笨拙起来。沈系舟抬手扶额,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她们怎么能这么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柳承谙一句话不说,他慢慢走向园中一棵枯树。正午的日光让沈系舟看不清他的身影。

沈系舟看着少年突感心中一痛。少年离家将近两个月,如今回来柳家众人没有一人关心问候。

她们明明知晓少年是冲喜去的,可没有一人在意少年在沈家过得好不好,甚至还想再送一人给自己。看柳家对承谙的态度,这柳大公子打的主意也定不是要做个小小的妾,怕是看上了承谙的正君之位。

沈系舟心疼他。

柳承谙尽量避免和沈系舟的对视,但他感受得到沈系舟目光,也听得见她气愤且紧促的呼吸。

他并不明白妻主情绪为何如此激动。

毕竟,经过他前世遭受的一切,像柳家这种无视和贬低,已经激不起他情绪上的水花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细小的伤害,在妻主那里也会被放大成如此浓烈的情绪。

仿佛他不是人人唾弃的柳承谙,而是被她精心照顾,捧在手心的玻璃娃娃。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格格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