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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3 / 3)

众卿喝到酒鼾耳热,场面一时间热闹辉煌至极,仿佛这真的是个百年难遇的盛世王朝。秦相宜从座位上站起身,俯身与贺夫人说了句:“伯母,我出去透透气。”

贺夫人朝她点点头:“去吧。”

秦相宜小时候来过皇宫许多次,可是小孩子的视角不一样,小时候看的是花鸟鱼虫,池塘和树,长大后她却从没好好看过这一座接着一座的宫殿,每次入官,她都是埋着头快速走过。她所熟悉的,不是哪处宫殿在哪里,而是皇宫里的猫都聚集在何处,狗都聚集在何处,哪个林子里的树最好爬。

就连宴上有些什么菜式和酒水,她也是头一回注意到。"今天的炙羊肉好吃,姑姑刚刚吃了没?"秦相宜正在一条游廊上站着,猛然转过身。月照幽庭,悄现一修长影,乍然看去,公子实在俊美。

他身着月白锦袍,墨发垂肩,肤白胜雪,面若冠玉,眉如远黛入鬓,目似寒星耀夜,眸含深情,直勾勾地望向她,真个是“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

身如松之傲岸,气质矜贵天成。待望向情人时,目色转柔,仿若世间唯她一人,乍然对视,恰似“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你怎么也出来了?”

秦相宜手指捏着衣摆,微微笑着,话说得平淡,乍见他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丝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欲念。一些隐忍而炙热,在月色下闪烁着微光,默默在心底翻涌。

丝竹管弦之声交织回荡,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极不习惯这样热闹的场合,宁愿自己一个人待着。

贺宴舟道:“你是跟我来的,今夜你去哪儿,我便跟到哪儿。”

秦相宜望着他,游廊蜿蜒曲折,朱红的栏杆在夜色中泛着暗暗的光泽,两侧的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随风轻轻摇曳,光影在地上斑驳晃动。她一阵恍惚,自己明明有那么多家人,却像是孤身一人,现在好了,有一个贺宴舟会一直陪着她,而贺宴舟……实在是……

“相宜。”

他又叫她相宜了,不知又想跟她说些什么,秦相宜极小声地“嗯”了一声,一些不可言说的气氛悄然发酵。她找了个四角亭子坐下,倚在栏杆上,坐姿软软的、弯弯的,腰窝翘着,是她少见的没有筋骨支撑着的仪态。她两只手垫在栏杆上,头轻轻靠了上去。贺宴舟到她身旁坐下,因她扭着腰坐的,贺宴舟倒是坐得端正,她抬眼望着亭子外面,贺宴舟却是望着里面。

“你觉得我母亲怎么样?”

贺宴舟觉得,既然自己等不及想去找母亲问觉得相宜怎么样,现在就要先问问相宜,觉得他母亲怎么样。

秦相宜觉得他实在是可爱,便咯咯笑出了声,她的笑声情懒悠长,她说:“伯母很好。”她的眼眸流转向他,自生风情,长长的睫毛浓密卷翘,偶尔眨动,都似在扇动着缕缕情丝,撩拨人心。她心想,她是故意的。

贺宴舟侧过身子,与她的腿相碰,她本就是侧坐着的,眼下两人有几分促膝长谈的样子。他又紧接着柔声问道:“那你可愿意成为我的家人了?”单纯得不行。秦相宜一双眼狡黠地眨了眨,将头扭向另一边,嘟囔道:“一码归一码。”贺宴舟轻声笑了笑,伸手放在她头上,忽然揉了揉,他第一次觉得她像个小姑娘。她梳着盘发,能留给他揉的地方不多,他便顺着将手绕到了她头的另一侧,抚弄她的耳。此处静谧,远处时不时有一行宫侍走过,亭子下面的池水映起一荡又一荡的光。

"你就嫁我吧,姑姑。"

秦相宜脸朝着另一侧,他看不见的一侧,她的唇角悄悄勾起,他这不是个问句,他容她拒绝吗?贺宴舟缓缓垂眸,手往下挪,放在了她的腰上。

她的腰一直这么扭着,扭出一道弧线,而他的手恰好放在那道弯弯的弧线上。秦相宜感觉到了,但她并没有说什么。

她平常被牢牢束在宫装里的腰肢,便就这样在他眼前一览无余了。她会露出娇媚的神情,也会卖弄风情。或者说,只是她不经意间露出来的样子。因为她以往束在宫装里的样子是装的。

而对于贺宴舟来说,每一次见她,都像是剥开了她的一层壳,露出里面那些让人越来越垂涎欲滴的部分。他的呼吸渐沉,沉到了她的耳边,尽数喷洒到相宜的耳尖上,湿湿热热。手掌握住她的腰窝往下压,腰臀的曲线毕现,越发翘起来。贺宴舟听见她发出小声的“嗯”带一点鼻音,做什么君子呢?他想。

他不知道秦相宜伪装在端庄壳里的真面目,他却完全接纳了自己压在君子外表下的禽兽本能。他的手在她腰间缓缓挪移,移到了她的小腹。

他用手掌丈量她的腰。

他缓缓朝她靠近,而秦相宜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转过身来,伸手捏上了他的衣领。

他整洁贴合的衣领被她捏得凌乱,指尖划过他脖子上一寸一寸的皮肤,她缓缓贴近他,雾气熏腾中,呼吸相交之处,皮肤几乎相贴。将他的唇灼得滚烫。

贺宴舟将她的手尽数捏在手里,轻轻磨蹭着,声音沙哑:"要不要嫁我?"在这场拉扯中,他要占据上风,他禁锢住了她的一双手。

秦相宜一双媚眼向上翻开,贺宴舟正眉眼含笑,唇角微勾,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她也勾唇笑了起来,笑得妩媚极了,她的嗓音珠圆玉润,拖得甜腻绵长:“宴舟,你还太小了。”任由他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弹,她是一副乖顺的模样,说出口的话却毫不留情。明面上臣服他了,随他怎样摆弄都行,实际上却仍是占据上风的姑姑。但那都是秦相宜摆出来的样子,实际上,在贺宴舟面前,她如何能违抗他呢?

从一开始,由着他、惯着他,就是她的宗旨了。

她将渡着湿气的红唇挪到他耳边,又说了一句:"我可是姑姑,宴舟,你不乖了。"她感受着他呼吸声渐重,等着他的吻。堪堪闭上眼,贺宴舟忽然侧过头,绕到她颈侧,耳后下方的位置。

她睁开眼,有些错愕。

先是吻和吮吸,“一会儿还要进去见人,不能把姑姑的口脂弄花了。”他啃吸得用力,秦相宜能感受到他湿湿热热的唇舌覆在她颈后最敏感的地方。她被他弄得有些疼,轻轻哼出了声,却也由着他。

贺宴舟一边吮咬着,一边伸出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唇,堵住她即将从唇缝间溢出的,只剩下显得含含糊糊的断续鼻音。

“姑姑,小声些。”

两人几乎严丝合缝,他埋头在她的颈间,一手捂住了她的唇,她上半身有些僵硬,两只手虚虚拽住了他两侧的衣摆。

她知道,在他叫她姑姑的时候,是一种不容拒绝的祈求,或者说,是命令。四角亭里昏暗无光,只有水里是不是映出来的粼《粼《波光。

外面陆陆续续经过了不少侍卫和宫女,秦相宜当真隐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那样轻轻浅浅极度隐忍下的喘哼声,灌进贺宴舟的耳朵里,几乎令他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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