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谁是兔子呢!正所谓“狡兔三窟”,他这么诡计多端,他才是兔子吧。
她不可置信道:“你为了逮我,连从不迟到的规矩都破了?”
谢星照看上去丝毫不在意多年的规矩打破,“郡主糊弄人的规矩倒是一向没破。”
祝云时:……
他朝东宫里头做了个“请”的手势,眼中跃着几分自得的光,嘴上倒是故作淡定。
“郡主,请吧。”
这时换班的守卫也赶来了,见此情形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困惑地给他们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郡主。”
谢星照对人利落吩咐:“嘉言郡主是贵客,要是孤下朝回来发现人丢了,唯你们是问。”
守卫们对视一眼,忍着笑应下:“是!”
祝云时气得跺脚,什么贵客!是人犯还差不多吧。
而且看那几个守卫神情间的揶揄,分明是觉得谢星照甚是爱护她!
谢星照又转头静静看着她。
祝云时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自然,是往东宫里去。
*
谢遥苓在好友府中玩了一日,一大早用完早膳就回宫了。
正走到东宫附近,就见一少女垂头丧气地从东宫里出来,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谢遥苓一惊,一向不近女色的阿兄突然开窍了?
她再定睛一瞧,那人分明是祝云时!
“姌姌?”
那人身形一顿,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见是她后连忙奔了过来。
“阿苓!”
谢遥苓疑惑:“你这是怎么了,阿兄又欺负你了?你怎么大早上的从东宫出来了?”
说罢又恍然道:“哦——我记起来了,你先前答应了给他诵书。不对啊,你不是说提了退婚后就不管了吗?”
她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没成功吧?”
想想也是,若是父皇收回旨意,这会她也该收到消息了。
祝云时更加愁容满面了,拉着谢遥苓边走边将昨日的事一股脑地说了。
谢遥苓惊呼:“啊?洛昭国皇子,是十年前来访的那个吗?你们见过?”
祝云时摇摇头,“没有,你也知道那时我阿娘刚走,我整日都待在凤仪宫里,当时的宴会都没参加。”
“那为何他会指名要你?”
“不知道,可能因为我的身份吧。”
谢遥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祝云时并不单单是个郡主,帝后不仅将她视作亲女,祝家更是代代效忠君王,子孙个个是用兵奇才,骁勇善战,祝云时的父亲南安侯更是多年来守卫边疆国土。若是当年与洛昭国一战中没有他,齐朝少不得元气大伤。
也正是经此一役,南安侯的威名传遍了洛昭国,洛昭国人皆知齐朝有个神将,用兵如神。
那皇子想来便是看中这点,才求娶祝云时的。
“这般看来这段时日你只能先不退婚了?”
祝云时无奈道:“也只能如此了,而且皇伯伯这段时日定然也忙得很,我寻了机会再同他老人家道明真相吧。”
一想起刚才她被逼着诵书,谢星照还要嫌她语气不够抑扬顿挫,她难以想象,她若是嫁了他,和他同吃同住,待在同一屋檐下,后半辈子会有多痛苦。
谢遥苓却放不下心来,眉头紧皱,她怎么总感觉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但她并未说出口,祝云时已经很是烦恼了,被赐婚给了死对头不说,在退婚的关头又冒出一个敌国皇子来,几个老臣还都要求将她交出去。不仅婚退不成了,还要被架着不上不下的。
谢遥苓正想安慰几句,余光突然见到前方有人迎面而来。
她抬眼看去,只见宫道之上,一面容清隽、穿着朝服的男子从容而行,气质不俗如谪仙一般,光风霁月得让人挪不开眼。
谢遥苓认出来人,“咦?那不是沈少卿吗?”
侧目一看却见自家姐妹眼神透露出几分仰慕:“正是,你记不记得我同你说过的那个文章针砭时弊,对朝政民生问题鞭辟入里的‘寄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