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像我爸爸妈妈啊。”
苏笑笑摇头:“我可没你脸皮厚!我看都是跟你那些好哥哥学的。”“不是!“团团大声反驳,“就像妈妈!”苏笑笑脑壳疼:“像我,像我行了吧。过来我看看身上有没有汗。”团团摸摸背,摇了摇头:“没有。妈妈,有没有人给你拜年?”“没有。你要给妈妈磕头吗?”
团团摇头拒绝。
“不想要压岁钱了?”
“你给过了。“团团想一下,“明年再说吧。妈妈,我再去玩一会儿?”妞妞忍不住问他又去哪儿。
团团挥挥小手表示不要她管。
妞妞十分好奇,犹豫片刻跟上去。
罗翠红一直认为团团很乖,见他出门就跑,忍不住说:“团团在这里比在家开朗。”
“这里小孩多,那边一个胡同里几个小孩还有一半嫌他小,不跟他玩。这里的大孩子小孩子都懂事,就算不想跟团团玩,团团非要跟上去,他们也不会扎人。"苏笑笑道。
老张:“毕竞是家属区,普遍素质高吧。”“可能怕给她们的军人丈夫丢脸,比咱家那边的街坊四邻好一点。"苏笑笑朝外看一眼,见团团去了隔壁张家,就坐下同公婆聊天。原本苏笑笑想干点什么,罗翠红只准她刷锅洗碗,连扫地都不让她干,说会把一年的好运扫走。
苏笑笑很无语,碍于今儿是年初一,不想惹她生气就听她的。下午没人来拜年,苏笑笑又不爱出去,午饭后就叫公婆上去睡一会儿。团团上午逛半天累了也要睡午觉。但他嫌被窝冷,挤到苏笑笑床上。苏笑笑睡醒起来就把团团叫醒,团团迷迷瞪瞪坐起来,揉揉眼睛倒下,蒙上被子继续睡。
这一觉睡到三点。
苏笑笑不敢让他继续睡,抱着他下楼。
妞妞在楼下嗑瓜子,扭头一看,摇着头啧一声:“苏团团,你多大了啊?”团团打着哈欠说:“我七岁啊。”
“你八岁!”
“我还没过八岁生日,就七岁!”
苏笑笑头疼:“小点声吧。醒了就下来。我都抱不动了。”“妈妈,再过两年我能抱动你。”
苏笑笑:“等妈妈老了不能走路,你再抱吧。“给他戴上帽子和围脖,“玩去吧。睡醒就在屋里坐着,你晚上肯定睡不着。”团团:“我可以去大娃哥哥家吗?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首都,让大娃哥哥去咱家啊?”
“以后有的是时间。"苏笑笑给他装一把瓜子,“打闹的时候不许嗑瓜子。今儿卫生室休息,卡到了只能去医院做手术。”团团把瓜子掏出来换花生和糖果:“我不吃!”苏笑笑无奈地说:“想吃什么吃什么。妞妞,去不去?”妞妞很好奇堂弟下午还能去几家,就跟他一块出去。罗翠红好奇地问:“团团喜欢那个大娃,让他过来玩就是了,怎么还要回首都?”
苏笑笑解释钟大娃在首都上学,除了他还有钟师长的养子钟更生和马振兴。其中马振兴上的师大离她家不到三里。老张不禁说:“仨孩子都在首都?都是大学生?我的亲娘嘞,钟师长怎么教的?”
“老大更厉害,在东北。上的是最好的军工学校。”罗翠红咂舌,“我还觉着你老家考上两个了不得,真是人外有人啊。怀民今年能回去吧?也不行,团团放暑假正好赶上大学放暑假,没法请他们去咱家玩儿。以后让团团多跟人接触接触,不能提高学习成绩,也能跟人孩子学学为人世。”
苏笑笑点头:“您和爸走的时候要不要带点东西?要的话明儿我到单位问问同事,咱们找渔民买。自打上面提到′对内改革',这边对私下交易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什么都比副食厂卖的便宜。”罗翠红一听“便宜"二字就心动,然后转向老张。老张叫苏笑笑给他找一张纸,他算算买啥。
苏笑笑到楼上找出一个没用的笔记本,又把钢笔和墨水拿下来。老两口在饭桌上琢磨半个多钟头,给苏笑笑个单子,又给她五十块钱。苏笑笑震惊:“你俩咋带这么多钱?”
罗翠红带这么多钱过来自然是不想用儿媳妇的钱。大过年的罗翠红不想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就说:“这个钱是新民给的。让我们买特产。我原本想去副食厂看看。既然你说便宜,那就找你同事买吧。”苏笑笑信以为真就把钱接过去。
初三晚上,苏笑笑就把公婆要带的东西准备好,整整两大包。老张犯愁,“被子怎么带?”
今日张怀民在家,听了他的话便问:“家里没被子?”“有是有。"老张点点头。
张怀民:“我休假的时候带过去。正好夏天,衣服薄,我们仨总共一包东西,两条被子带的下。”
老张一听这话放心下来。
苏笑笑想到张怀民今年不一定转业,“留爸妈年底过来用吧。年底没时间来我们就寄过去。被子薄,寄到首都花不了多少钱。”老两口互看一眼,怎么忘了可以邮寄,亏得儿媳妇还是邮政局管邮寄包裹的主任。
罗翠红道:“那就先放着。不过年底再来不能在这儿过年。连着两年不回去,就算咱家亲戚没意见,妞妞的姥姥姥爷也该不高兴了。”妞妞不禁说:“管他们高不高兴!我又不是不回去!以前年年去拜年,也没见我舅给我压岁钱。”
罗翠红:“你爸妈跟你舅妈说过,你舅妈不给你,他们也不给你表兄弟姐妹。”
妞妞哼一声:“我舅舅家三个小孩,我家就我一个,我妈给他们一人五毛,我舅妈都不舍得给我一块。年年被占便宜,我妈才这么说。还有我姥姥,每次给我压岁钱都要问谁对我好。好像我白拿她的压岁钱,没给她磕过头一样。”苏笑笑:“这话在这里说说算了。回头让你妈听见她会很难过,认为你姥姥不疼她,所以也不重视你。”
“疼也不多。“妞妞摇摇头不想再提,“大妈,年底我还来,你欢迎吗?”苏笑笑点头:“欢迎啊。每天你领着团团玩,省得我照顾他。”团团大声反驳:“我领姐姐玩!”
“你小点声,双姐和王大姐都睡了。“苏笑笑看向张怀民,“休息吧?”张怀民点点头,去厨房拎水壶,一家人洗漱。又过两日,苏笑笑轮休,一大早吃过饭就领着团团拎着行李送公婆去码头。到码头等十来分钟船就开门了。苏笑笑带着老的小的到船上十多分钟船才下了船直奔公交站牌。紧赶慢赶,赶到车站正好检票。苏笑笑庆幸这个年代拐子不多,团团跟在她后面跑也没人把他一把抱走。老两口带着妞妞到车上坐下,苏笑笑长舒一口气。团团拉住她的手:“妈妈,我们去候车室吧?”苏笑笑点头:“这个时候回去也没船。我们先歇一会儿,再去国营饭店吃顿饭,再买几本小人书,几瓶墨水,笔记本,还有铅笔,再去码头船该开了。”事实也如苏笑笑计划的一样,慢慢悠悠到码头正好乘船回去。到家天快黑了,苏笑笑累了一天没心心思做饭,就和团团煮半把挂面,随便吃点就去洗漱。
春去夏来,沈团长结婚了。沈团长的新婚妻子比之前那个有人气,苏笑笑去副食厂买菜,隔三差五就能碰到她。
苏笑笑说话有点首都口音,她听着亲切,每次都会和苏笑笑聊几句。苏笑笑觉着沈团长的这个妻子比上一个好看,她也喜欢长得好看的,所以每次都乐意跟她多聊几句。
几次过后,对方不禁问苏笑笑:“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苏笑笑下意识摇头。
“我冒昧地问一句,为什么总盯着我看?”苏笑笑愣了一瞬间,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你好看啊。”“啊?"对方顿时无语又想笑,“你要不要找个镜子来照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