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医生跟高老师结婚后,高老师的父亲把她安排进卫生室。卫生室有个高家亲戚,悉心教导她几年,那个亲戚的子女都在市里上班,他退休后没人接班,就叫郑医生接班。
郑医生不敢离婚也是因为没有高家就没有她的今天。吴双说完这些,又忍不住说:“人就是不知足。她也不想想不是高家有钱有人脉,她去小学当一年级老师人家都不要。”苏笑笑就想附和两句,余光瞥到有人进来,她立刻转身招呼:“同志,请进!寄信还是来拿包裹?”
来人是位女同志,看起来比苏笑笑大四五岁,进来后露出腼腆的笑容,到柜台旁边,轻声问:“听说现在邮局代写信?”苏笑笑愣了一瞬,心说她这么年轻也不识字吗?注意到她很不好意思,就直接说:“是呀。您是要给家里写信?”
来人点点头,小声问:“一封信多少钱啊?”“啊?不用钱。也不是,信封和邮票要钱。信纸不用。“苏笑笑从抽屉里一沓办公用纸,“用这种纸写,不是专门的信纸,行吗?”女同志连连点头。
苏笑笑:“那是现在写,还是改天?”
女同志往左右看看,不确定地问:“现在可以吗?”“可以啊。“苏笑笑找出钢笔,“正好这会儿没什么人。”“妈妈!”
苏笑笑吓一跳,扭头吼:“苏团团!”
团团吓得打个哆嗦。
吴双担心小孩吓哭,赶忙抱起他:“不怕,不怕。团团,妈妈在跟阿姨说话,你大声喊她,妈妈吓一跳。以后不许这样了啊。”团团乖乖点头。
苏笑笑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咋了?”
吴双把团团递过去。小孩到妈妈怀里就搂住她的脖子:“妈妈不生气好不好?”
“你没看到妈妈在工作?”
团团没看到,同时想到妈妈不许他大喊大叫,他心虚:“妈妈,我渴了。”苏笑笑把他放地上,把缸子给他:“尝尝凉不凉。”团团喝一口:“不凉。”
“你慢慢喝。妈妈要工作了啊。”
团团点点头,吴双冲团团招招手,团团到她身边,靠着她的腿,小口喝着豆奶,边看妈妈帮人写信。
写好后苏笑笑又念一遍,确定无误,对方掏钱买信封和邮票。苏笑笑盖上邮戳就和昨天下午收到的信放一起,等岛外的邮递员进来拿走。女同志走后,又来两个,上午便没人了。
苏笑笑顿时觉着工作过于清闲,于是把苏团团抱怀里给他读报。傍晚到家,苏笑笑又泡半杯豆奶粉让团团喝点垫垫,她和面炸吴双教她的麻叶。
刚把面皮切好,还没下锅炸,张怀民就回来了。苏笑笑不禁问:“不是说晚上不回来了吗?”
张怀民:“我说昨晚不是今晚。”
“你不是主抓训练吗?”
张怀民点头:“早上起早点跑步过去不耽误训练。又炸东西?”“团团说我之前炸的不香。"苏笑笑指着橱柜,“报纸包着的就是。你吃点垫垫。”
张怀民洗洗手,拿出一把馓子:“不是很香吗?”坐在一旁小马扎上喝豆奶粉的小孩摇摇头:“不香!”张怀民:“好东西吃多了。”
“就不香!"小孩大声说。
苏笑笑看过来:“团团,妈妈说过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许大吼大叫!”团团小声嘀咕:“就不香啊。”
张怀民戳一下儿子的脑门:“幸好咱家就你一个。要像钟团长家一一”苏笑笑赶忙打断:“可别提钟团长。他就是在钟团长家吃到更香的才嫌弃我做的不好吃。”
张怀宇诧异:“宋老师还有这手艺?”
“刘师长的爱人帮着做的。"苏笑笑瞥一眼儿子,“还在人家喝了牛奶。你倒是越来越不怕生了啊。”
团团听得一知半解,直觉不是什么好话,干脆当没听见。虽然家里不缺油,苏笑笑也没干炸太多,担心一周不吃全潮的没法吃,所以半个小时就炸好。
油倒出来,苏笑笑就着油锅煮点面,一家人吃过饭就洗洗上楼。苏团团倒是想出去玩一会儿,可吃饭晚,饭后七点多了,苏笑笑担心心张怀民睡太晚明天起不来,就说自己冷,想睡觉。苏团团担心妈妈让他一个人睡,满心不愿意也不敢闹。到床上苏团团就躺中间,让妈妈睡外面,让他爹去隔壁。张怀民把孩子抱到最外面,他挨着苏笑笑睡中间。苏团团气得掀开被子,都别睡!
苏笑笑冻得哆嗦:“张怀民,他幼稚你也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