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口唇里微微呼出的热气,仿佛已经像是模拟舌尖口允舔的步骤,仔细描摹过她唇瓣的轮廓,带着潮热的湿意,像是能够彻底融化她。
周予然下移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唇上——是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亲吻。
却不知怎地,忽然想到了以前。
“想要跟他在一起”这个曾经被她弃置的念头从未有一刻这样清晰、明确地死而复生过。她看到自己好像又变成了那头吊着苹果就能往前走的笨驴子。但这次,她想要,尝到这颗苹果。
“……”
“没有追过人,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说话时,谢洵之眼里仍旧是很深情的笑意,褪去她记忆里凉薄的寡淡,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专注和认真,像要赌一生一世的誓。深浓的瞳色里映出她忪怔的脸。
他一字一顿说得慢,像情人间呢喃的情话一样问她“可以不可以”。"怕真亲了又让你不开心。"“我不敢。”
距离就差0.1毫米,你居然还跟我说不敢亲?!你连自荐枕席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周予然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没想到自己纵横沙场多年,居然会被这种一眼谎言的小伎俩钓得晕头转向。
大意了!纯爱的勾引才是他最后的杀手锏!
她忍无可忍,干脆抽出那只被牢牢摁在他胸肌上的手,径自在沙发上跪直膝盖,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力地、像报复似地,将他按在了沙发的靠背上,狠狠地亲了上去。
太过分啦!!
没追过人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她嘴都要被他的钩子钓烂了!他怎么能!还在打窝!!
周予然的嘴唇用力撞了一下他,像是要补完他那个胡说八道的初吻。
可重重地亲完了她才开始懊悔。说好今晚不上当,偏偏是她自己没沉住气。这跟运动员才下竞技场,就已经举着白旗跑到对面替对手呐喊助威有什么区别!
怎么一次两次的吻,状况都这么糟糕!
周予然气呼呼地反思完,决定姑且把自己这种没骨气的行为归纳为谢间之乱钓她的下马威,结果她刚刚想直起脖子,谢间之似乎是已经先 步意识到她要走,忽然直起腰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后脑,仰起
脸,把她的下唇含进了嘴里,慢慢地口允口及,右手抱着她的后背,往旁边侧了一下身。
等周予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压在了他身下,另一只握在她腰上的手,顺着她运动裤的下口,揉向靠近她髋骨的皮肤。
感受到饱满指腹下那颗痣的凸起。
他像是根本不用垂眼看,就能准确地找到那颗痣——那颗她曾经在车里,向他展示过的痣。
熟练而准确的揉弄。
像是已经在梦里模拟过很多遍。
终于在今夜,得偿所愿。
周予然绷着腿,被他指腹的温度烫得整个人都忍不住缩瑟起来,又被他温柔的亲吻安抚到重新舒展开。
谢洵之很会亲人。
用舌头口允口勿,用牙关轻咬。不疾不徐地含着她的唇瓣,舌尖扫过她的齿列。每每她开始呼吸急促的时候,又会适当地松开她的嘴唇,给她换气的时间。
周予然被亲得手掌心都开始发麻,按在他肩上的手指指腹都变得潮腻湿润。或许是她紧张出的汗,又或许是谢洵之身上紧绷出来的汗。
她仰躺在沙发上。
头顶明亮的灯影在雾蒙蒙的视线里,一盏一盏开始分裂。眼花缭乱得像看万花筒。视野的尽头只剩谢洵之微微弯起的眼睛,带着餮足的笑意。
断断续续的吻仍在进行。没人喊停,就不会有人先舍得离场。以至于暧昧的只言片语都含糊不清。
周予然不记得接吻的规则到底是说一句话就要亲两分钟还是亲三分钟,她来不及数,往往到第59秒的时候就开始头晕。谢洵之仍在认真吻她,低低的声音在细细密密的水泽里从两人的唇缝里漏出来。
“周予然,你用什么牌子的漱口水?”
"……什么?"
“怎么这么甜?”
周予然讷讷地张着唇,居然真的开始神游天外地回忆洗手间里那瓶漱口水的牌子。只是还没回忆清楚,头顶的光线再度黯淡。
谢洵之似乎并不急于知道答案,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抬起她的下巴,又吻了下来。蒸腾的热意让空调的冷风彻底失效。睡衣的吊带在亲口勿的战栗中滑落。
衣服的下摆在摩挲的动作里往小腹上跑,露出—截白而薄的腰。内陷的肚脐像浅水的小潭,随着她每一次细细密密的抽气而起伏不定。
她被压得太久,喘不过气,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谢洵之立刻会过意,搂着她的后背又侧躺下来。
两个人并排卧躺在半米宽的沙发上总归太挤,偏偏又亲得停不下来。谢洵之干脆握住她的腿,挂到了自己腰上,让她的身体更近地贴向他。
男人掌心干燥,手指又长,张开的五指掐住她月退木艮的时候,修长的食指不小心往里面挤了一下,周予然整个人都被酸麻得绷紧了一瞬,顿时就后悔不该这么早换上这条短睡裤。
再看他的目光就有点尴尬起来,想躲。
可两人面对面地接吻,近得彼此的睫毛都能扫到一起,根本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