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以前!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啊!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变成这样!显得她像一只小学鸡,难堪大用!
谢洵之右肘枕在沙发靠背上,虚虚握紧的拳头抵在脸颊上,沉默着微微垂着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予然担心自己刚才语气太差,如果不小心打击到了他追人的自信心就不好了。等了他半分钟,不见他开口,又忍不住心虚,问:"干嘛不说话?"
“因为我在好奇——”
沙发上的安全距离随着谢洵之倏然的靠近而消弭。明亮的顶灯落在他淡色的瞳孔里,隐约间,能看见翻涌的深浓谷欠海。
他鼻梁高,眉眼甚至像混血一样深刻,蝶翼般纤浓的睫毛像是要扫到她的心上,挠得她心痒。
拂面而来的苦橙叶香自带蒸腾的热意。
近距离的美色攻击猝不及防,周予然怔怔地看着他微微弯起的眼睛。爱意是深情的湖泊,于岸边低头,偌大的镜湖里,她在他的眼中只能看见她自己。专注的谢洵之眼里,唯一的,她自己。"你说的,不好的事情,能有多不好?"
周予然:“….…”
来了来了。
0帧起手又来了!
他在钓鱼。但是周小鱼!已经迫不及待要嗷呜嗷呜咬他的饵了。
周予然来宁城这么久,也没被他这样撩过,大脑宕了几秒机,红着耳朵瞪大眼睛张不开口,谢洵之像是难得心情愉悦地歪着脑袋对她笑:“我有点期待。”
周予然:“……”
“不可以涩涩”的警报随着谢洵之缓缓靠近的身体、拂面而来的呼吸,开始疯狂鸣笛。
她还没来得及拎起旁边的抱枕进入防御状态,随意搁在键盘上的手腕忽然被他牵着按在了胸口上。
滚烫的掌心下,是更滚烫的皮肤。
跃如擂鼓的心跳,像隔着皮肤的纹理、肌肉的轮廓在跟她击掌。
“缴保护费的钱在菜场里买鸭子的时候花完了。”
周予然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苦橙叶和白茶香,混合着夏夜微凉的湿气,心跳已经快得不像话。
"只能让你耍流氓了。"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非常具体地去形容胸肌的手感,这样会显得她整个人不仅涩情还很没定力超没骨气,所以周予然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当然也不可能把手从他的禁锢里抽回来。
几乎花掉了她21年来全部的自制力,最终,顺利地控制住了疯狂想要往上走的面部肌肉,板起脸:“你知道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谢洵之眉眼弯起,笑意更深,将她的手更用力地按到他的肌肉里。
周予然:"….…"
不要这样一副不要钱的样子!
“强买强卖?”
谢洵之顿了顿,目光忽然暗了两秒,短暂的失意一闪而过,然后又很快地笑着逗她说:“但我怕自己现在已经卖不出去了,要不然我自荐枕席吧?也不用你负责什么。”
周予然:“……”
似乎已经失去了等待她答案的耐心,谢洵之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下巴。周予然茫然地被抬起脸,在对上他笑意款然而深情的眼睛的时候,脑袋里那根绷紧的、名为理智的弦就“砰”地一下断了。
眼前的光线忽然被他挡住。
视线一暗。
——是他吻了下来。
就在周予然下意识闭起眼睛准备好迎接那个期待已久的、真正的初吻的时候,却在长达十几秒的等待里,感受到他上唇的唇峰将亲未亲的触碰——柔软的唇峰像是要亲啄她的嘴唇,却从始至终保持着安全的暧昧距离,不将亲吻完整落下。
他只是微微喘着气,用他眼里的深情、炙热的体温、还有那股让她晕头转向的木质淡香,勾引她。
他仍在下饵,却不提杆,像稳坐钓鱼台。
可周予然在水下,咬着钩子,已经兴奋到尾巴都能拍起水花。独处这么久,从未有这样一刻,心痒难耐。
等了半响也等不到那个吻,周予然不安地睁开眼,雾蒙蒙的视线撞进他的眼睛,看到他眼里有得逞的笑意,笑着、低低的、用炙热的气音问她:“可以吗?”
"……"
"可以亲你吗?"
喧闹的世界在耳外屏蔽。目之所及,只剩下他的眼睛,只能听见他的呼吸。
他说话的时候,张合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唇。
明明没有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