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紫外线强,晒黑了人自然也就丑了。
食谱到时候也得给他换一换,高糖高甜高热量,养几个月人就胖了。
周予然在择偶上的偏好很明显,到时候绝对不会放着他这样的不闻不问,还去关注邋遢粗糙、不修边幅的弟弟。谢洵之皱着眉认真思考对策的时候,一时没注意,调大了洗碗的水量。老房子设施陈旧,很多东西都得轻拿轻用,水龙头多拧一点弧度,水管里出的水量就像泄洪。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到避开的时候已经迟了。
喷涌出的水流砸在盘子上,反射着全溅到了他身上。
周予然听到厨房里的动静,立刻放下电脑跑过来关心他:“怎么啦怎么啦?”等谢洵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转过身,她呼吸都一下子停住了。薄薄一件T恤淋了水,瞬间就黏黏腻腻地贴在他起伏呼吸的肌肉上。块垒分明的肌肉就绷在湿漉漉的衣料后面,像穿了一件收腰到极致的紧身衣。
紧实的胸肌往下是标准的格子腹肌,下腹部的肌肉收束在两侧的人鱼线里,从右腰的侧腰横亘过几条微微凸起的青筋藏没于他的运动裤腰下,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反让人更移不开眼。
异性特有的荷尔蒙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饶是周予然在片场见多了体格身材一等一的男艺人,这时候也不得不感慨还是自己的未婚夫更胜一筹,天菜中的天菜。
毕竟跟一般看似注重身材管理实则花架子的男艺人有所不同,脱掉了衬衫的谢洵之,从身材上而言,其实会再壮一些。
不是那种粗壮的壮,而是那种浑身上下都有很紧的肌肉,举手投足都是力量感的结实。
一看就是保持了很长时间的自律锻炼才塑造出的完美形体。
所以现在的蚌精开了壳是不单单会给她说情话,连肉也这么大大方方给看的嘛?因为谢洵之前期太过检点的严防死守,导致周予然真的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盯着他随着呼吸而平稳起伏的肌肉,懵逼了半天才艰难地移开了目光,周予然看着厨房里地砖上薄薄的一层水。
就是这层水!
在动摇她坚决不提前涩涩的心!
她真的用尽了全身的意志力,才面无表情地绷出了一句责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的!”
谢洵之身上的肉是受过什么军训吗?这么会长?无论是肌肉的轮廓还是肌肉的大小,都精准地踩着她的取向上。
每一块都很好看!
每一块她都想摸!
谢洵之:"可是水真的很凉。"
周予然正打开橱柜蹲在地上检查出水阀门,闻言,慢慢地、不能置信地抬起头。你一个大男人!
为什么要用这种我见犹怜的表情,露出这种三分为难三分不知所措四分又委屈又抱歉的样子,对我说这种话,你好意思的嘛!!
周予然在心里骂骂啊咧地吐槽完,深吸-口气,克制地闭了闭眼,拼命按住心里那排疯狂地跳来跳去围着火堆庆祝的小人,像是抱怨他毛手毛脚很碍事一样,不开心地说:“底下又漏水了,你站旁边,别乱动,先等我修好它。”
老旧的公寓,她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已经很懂得如何跟这些上了年纪的设施和平共处,而谢洵之作为一个外来客,在这种时候,当然也不可能是全能的修理工。
谢洵之像是知道错了一样轻轻“”了一声,稍稍往后退了半步,抬起手,用于背慢慢地擦拭溅在脸上的水,一滴两滴唇角的水法随着他的动作顺着他的下巴缓级地滑过他微微咽动的喉结,然后悄无声息地隐没入那件湿漉漉的T恤的前襟。
周予然的视线追着那两滴水:“……”
他故意的吧?
他故意的吧?
他一定是故意的吧!
周予然实在很难把“一本正经”这四个字装下去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没见过世面的耳朵正在用一种很不争气的速度烧成配红,像蒸汽时代的小火车,“呜呜”地冒着气,给她一条铁轨,都能兴奋得跑出圈圈。只能愤愤地扭开脸,低着头认真修水管。从面相上来看,谢洵之应该是无辜的!
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抛开事实不谈,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把她的厨房拆了她都能原谅他一分钟。房子是常钰的,大不了她替谢洵之去常钰那里负荆请罪就好了!“周予然。”
谢洵之忽然蹲下来,脑袋凑到她面前,似乎是想来帮忙。
周予然抬起头正要劝他离自己远些,别跟她这个修理工在这个厨房里挤 块儿,结果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他眼睛,只觉得他幽暗深浓的瞳孔里像有诱人失足的深渊,牢牢吸着她的注意力——
眼也不眨一下,不肯放开她。
谢洵之的目光里有很明显的笑意,像暖阳冬日里一团沸腾的雪,盛着说不出喜欢和溺爱。
像是她接下来不管要说什么拒人千里的话,他也都甘之如饴。
他的唇形其实很漂亮的。以前他很少对着她笑,但现在不一样了。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的目光一对上他,他就会笑。浅笑的时候,唇角也会上扬。
上唇的唇峰轻轻抿起。
下唇有肉,唇中微微凹陷,藏着潮润的水泽,借着头顶不算太亮的光线,只觉得他唇色柔软,一副很等着人亲一亲尝一尝味道的样子。谢洵之叫了声她的名字,就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笑着,很专注地跟她对视。
厨房的空间狭小。这样近距离的矮身面对面,身体往前倾一倾,额头都能碰到一起。
周予然盯着他瞳孔里自己忪怔的脸,只觉得心猿意马,周遭静得能听见她的心跳在打鼓。
以前想他主动的时候他装死,现在看准了她老实,卯足了劲钓她是吧?耳朵上的红温早不知不觉转移到了脸上。克制了半响,才像是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一样,恨恨地移开目光。
不能再看他了!老实人不跟绿茶魅魔同台竞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