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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熬她(3 / 4)

姜川便又叮嘱岚翠每日的早中晚都要替沈娘子涂抹去疤的药膏,岚翠点头应下,勤勤恳恳地抹了两三日,这天傍晚,陆镇来到别院,一进门令她退下。

然,她才心神不宁地从沈娘子屋里出来不到一刻钟,忽听那边传来女郎摔打物件和喊人滚出去的尖锐声音。

无人敢靠近那处的门窗去听究竟发生了何事。想也知道,殿下特意在这时候过来别院,总不会是为了坐在床榻上与沈娘子夜聊。

琼芳面上没什么表情,岚翠则是满脸的愁色地看着案上的烛台,眉头紧锁,约莫是在担心房中女郎的处境和将要面对的事情。

里间,陆镇倾下身强势地制住沈沅槿的双手,将她的手腕交叠在一处高举过头顶,单只手按在被子上,让她整个人都被他的身影所笼罩。

“孤已忍了十数日不碰你,使小性也该有个限度,让孤滚出去?你怕是忘了,这里究竟是谁的地届,你又是什么身份!”

陆镇横眉立目,沉声说话间,另只手去解腰上的蹀躞带,全然不顾沈沅槿的挣扎和反抗,用那带子轻而易举地缚住她的手腕。

他眼里的满是不加掩饰的欲念和怒意,沈沅槿惊恐地扭动身躯,垂死挣扎般地咒骂道:“陆镇,你放开我!你不是丈夫,你不是人,你不能这样对我,滚开!”女郎激动的话语在耳畔响起,陆镇不为所动地俯视着她,像是在欣赏猎物濒临死亡时的恐惧,待欣赏够了,便粗.暴野蛮地将其禁锢住,随时准备饱餐一顿。“告诉孤,你为何想去岳州?”陆镇无事沈沅槿对他的抗拒,指尖触上她的衣襟,惹得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千年后的岳州是她家乡,陆镇还不配知晓这件事。

沈沅槿恼恨至极,多看他 眼也嫌脏,厌恶地别过头,谎活脱口而出:“并未特别的原因,我喜欢杜工部的那句“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加之沐州去不得,随心在办理过所时上填了岳州。”她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何况洞庭湖畔乃鱼米之乡,亦是江南水乡,陆镇虽未全信,却也不是半分不信,幽深的凤目如鹰隼般死死盯住她,追问:“你的理由就这般简单?”

沈沅槿偏头注视着床帐,语气坚定:“殿下便是再问百遍干遍,我的回答依旧如此,我喜欢前朝诗人口中的岳州,在不敢冒险返回家乡、取不知该去何处之时选择了岳州,于殿下而言很难理解?”陆镇听后没有答话,而是沉默着剥去沈沅槿的外衣,也不知是否信了她口中的话。

“第二个问题。”陆镇话锋一转,探究的目光落在沈沅槿线条柔和的侧脸上,“随辞楹一同离去的女郎是否是陆昀送与你的武婢。”

送。沈沅槿不喜欢这个字被用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萦尘她不是没有生命和思想的物件,不是可以被随意送来送去的。

沈沅槿对他这番充满冒犯的话充满了憎恶,“殿下心里早有了答案,又何必明知故问。”

好个明知故问。”陆镇心中窝火,扳正沈沅槿的脸要她与他对视,捏着她的下巴冷声道:“为了逃出去,你还真是费尽心思,只可惜,你大高估了自己的能耐,也轻看了孤的能耐。如今被孤追回,你可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

陆镇口中的那句看轻了他的能耐,沈沅槿着实无法反驳,只能牢牢记在心里时时诫勉自己。

十余日过去,想必辞楹和萦尘已经走远,沈沅槿料想,该是她为自己打算的时候了。

“自古成王败寇,于此事上,我无话可说。”沈沅槿做出一副落魄认命的样子,语气沉沉地道。

她车骗取他的信任逃出城的事都敢做,与野性难引的山狸奴无异,陆镇不认为她会这样轻易眼人服软,旋即 眸紧紧盯住她的双眸,轻车熟路地摸到她诃子上的系带处,“现下知道害怕了?晚了。”他想看到的,无非是她对出逃一事的后悔之色和惧意。沈沅槿大脑飞速运转,揣摩他的心思,反应极为迅速地换了副表情,伸手去抵他压下来的膀子,眼眸微显,轻声问他:“殿下便只会用这样的事来折磨我?"

陆镇动作粗.暴地扯开诃子的衣带,沉眸下看,但见雪白一片,又有粉梅点缀其上。

“不用这样的事,娘子莫不是还想尝一尝下狱的滋味?”陆镇呼吸发重,反问。

下狱也好过承受他的兽行。沈沅槿心中这般想,口中却不能这样说,佯装惊惧地轻轻摇头,眸子里的晶莹越聚越多。

陆镇对上她盈泪的清眸,终究还是心软,并未怀疑她此时的恐惧和害怕是装出来骗他的,“不想下狱?知错了?”

沈沅槿先是点头,再又是摇头,倒叫陆镇的情绪跟着起伏不定来。

“不想下狱,可是出逃一事,我并无错。”沈沅槿采用的策略仍是同他说半真半假的话。

陆镇听了这话,不由心生好奇,撂下一句“愿闻其详”,目光肆意游走在她身上。

沈沅槿看来,此刻的陆镇同花楼内欺辱女的瓢客无异,简直恶心到想吐,强忍着反胃缓缓开口陈述他的罪行:“我本是陆的的正妻,是堂堂正正的临淄那王妃,然而殿下却趁人之危,先是逼迫我与夫

郎和离,强占我的身子,后又毁约欲那我为妾,叫我如何不恨?我之所求并非富贵荣华,而是可以随心而活,离开你,我可以凭着自己的双手过得很好。”

陆镇偏执地将 切的原因简单归为她想要大子妃之位,在他的认知中,无人会真的不言权势富贵,自然意识不到,沈沅槿话里话外之意,乃是不愿出卖身体和灵魂去换取这两样东西,她更想要的是身体

的支配权和自由权。

“娘子瞧不上良娣的位份,所求 并非富贵荣华,既如此,孤便让你好生尝 尝贫苦无依的滋味。”陆镇克制着原始的欲望,滚了滚喉结自她身上起开,“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等你几时想清楚了自

己的身份和处境,不再肖想太子妃之位,低头服软,孤还会像从前一样待你,予你锦衣玉食,宝物香车。"

沈沅槿再一次深深体会到了鸡同鸭讲的无力感,横竖“服软”的时机未到,越性闭上眼不去看他,勾了被子过来将自己盖个严实。

陆镇压着怒火又看被中的女郎,终究不舍将她关至不见天日的牢狱中,脸色铁青地奔出房去,唤了姜川进前。

“另外收拾出一间屋子,除开床榻和条案外,无需摆放旁的物件,一日三餐不必见荤腥,亦不用派人伺候她起居,只用贫苦人家的份例待她即可。”

姜川摸不透他这又是在和沈娘子闹得哪一出,但因知晓他的脾性和手短,哪敢在他面前多言半句,忙点头恭敬应下。

陆镇眉头紧皱,未看姜川一眼,不让任何人跟着,独自负手离去,骑马返回宫中。

姜川办事效率极快,当日下晌便已按照陆镇的要求收拾出一间不甚宽敞的屋子出来,在沈沅槿用过晚膳后便让人挪了过去。

步入房中的那瞬,沈沅槿看着眼前几近家徒四壁的环境,不禁被气笑了,不知他是怎么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的;他凭什么认为,她不能用自己的双手过上好日子,而是要依靠男人才能平安富足。且耐心熬过这段时日,若他还割舍不下她,必定会再来主动寻她,届时她再适当服软取信于他想法子逃出去;如若割舍下了,时间一长,姜川等人有了新主子,必定会对她这一没名没分的外室放松戒备。

沈沅槿数着手指过日子,至小半个月后,久不见荤腥的她便有些吃不消了,越发感觉身体虚乏,整个人都恹恹的。

陶壶里粗茶泡成的茶水已经放凉,沈沅槿往碗里满上一小半,轻抿一口解渴后继续盯着窗外光秃秃的庭院发呆,心中计量着辞楹她们走到了何处。

彼时,距离长安千里之外的会州。

官道旁的一座五层楼高的客舍内,皎洁如练的月色爬上红木窗台,映得满窗清泠的白,宁静恬淡。辞楹和萦尘跟随一支胡人商队在此地落脚一眼,明日继续启程沿肃州、甘州前往沙洲。

这支商队乃是她二人在凤翔城中苦等了两日,精心考察挑选后,向商队的东家兼领队请求同行,并许以丰厚的报酬方寻得庇护。领队的东家魏二娘是一位有着胡人和汉人血统的高挑女郎,她虽是偏汉人的长相,却也保留了胡人高鼻大眼、身量高挑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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