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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46(2 / 4)

宇智波朝阳,没有突出的长处,也没有显眼的短板,水平在同龄人中一直处于中等偏上的位置,获得的评价是“稳重”。

但他曾经也是个活泼淘气的小孩,整天跟着哥哥上房揭瓦,招猫逗狗,街坊四邻提起他,个个摇头叹息。

第一次上战场,他兴奋得睡不着觉,拉着哥哥说个不停,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自己大发神威,把千手杀得片甲不留,从此之后带领宇智波走上忍界巅峰……诸如此类的。哥哥没有嘲笑他,也没有鼓励他,只是用悲伤的眼神望着他,一如今日的源纯。“打仗根本不是什么好事。”哥哥摸了摸朝阳的脑袋,“你还是太小了,我多希望这天来得晚一点……”

“我已经长大了!哥哥不要小看我,就由我来守护你的身后!”小朝阳弯起胳膊,向哥哥展示自己的肌肉。

但他食言了。

真正直面血肉横飞的场面时,小朝阳被吓傻了,脑子一片空白,别说反击,他连怎么逃跑都忘记了,只能僵硬地戳在原地。最后是哥哥赶来救了他。

哥哥跟千手厮杀,两败俱伤,可他把弟弟保护得很好。

在千手咽气前,小朝阳哆哆嗦嗦地爬过去,举起苦无对着他一阵乱戳,浓稠滚烫的鲜血溅得满身都是。

他杀掉了杀死哥哥的千手,却无论如何都救不回哥哥的命。

压在心上的沉重石块被击碎了,深埋的回忆脱离束缚,纷纷上浮,将一直逃避的宇智波朝阳团团包围。

他不管往哪儿走都躲不开,所有画面都已陈旧泛黄,唯有血迹是那么鲜艳刺眼,股红色铺天盖地,固执地填满整个视野,逼得他不得不看着当初天真思套的自己,一遍遍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被往事追上的宇智波朝阳仿佛回到了从前,伪装的外壳层层剥落,露出藏在里面哭泣的小孩。他失去了一切力量,呆呆地站着,手指松开,苦无“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源纯闭上眼睛,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继续扛着麻袋往前走。路过宇智波朝阳时,她停顿了一下,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森林中“咻咻咻”掠过一道道影子,在宇智波田岛的带领下,谈判小队先一步抵达预定地点。众人四散开来,检查周围是否有千手埋下的陷阱,同时设置一些保险的防御措施。

源纯把扛了一路的麻袋交给宇智波田岛暂时管理,然后解除储物卷轴的封印,从里面倒出了几张叠席、一个矮桌、一扇屏风、一只花瓶……宇智波田岛背着手,站在源纯身后凝视她。

源纯不为所动,迅速将乱七八糟的家具整理完毕,布置出一个简单但不失野趣的谈判场所。

“还缺点什么……”她小声嘀咕着,跑去小溪边,采了一把黄黄红红的野花和绿草,高兴地捧回来,插|进花瓶里。“族长请入座。”源纯像模像样地低头鞠躬。

宇智波田岛:“……”

糙了一辈子,突然风雅起来了。

在他设想里,根本没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双方见面后要么站着,要么席地而坐。

但这样也不错,千手比宇智波还糙,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精致的艺术细胞,如此阵仗说不定能迷惑住他们,令他们摸不着头脑……宇智波田岛给源纯找了十万个借口,说到底不过是偏心。自家宝贝疙瘩,怎么瞧都是好的,做什么事都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宇智波田岛整理了一下衣襟,优雅落座。

源纯把炉子支起来,烧水准备煮茶。在等待的间隙里,她打开香盒,燃起一支香,袅袅白烟在空气中轻盈摇曳,与路过的风缠绵,散开淡淡清甜。“你还会茶道?”宇智波田岛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跟谁学的?”滚水沸腾,源纯拎起小壶,倒水冲茶。她淡定地说:“不会,装装样子。”宇智波田岛嘴角一抽,心想你装得可真像。

“您不喜欢喝茶吗?”源纯问。

宇智波田岛听出了弦外之音,“你还带了什么?”

源纯丢开茶碗,从封印卷轴里摸出一坛酒,“哐当”一声撂在桌上,“还有这个,我自己酿的,很甜。”其实是红A酿的果酒,酒精浓度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专门用来哄小孩。宇智波田岛用严肃的表情掩盖内心的愉快,“那我要这个。”等火核带着其他人回来的时候,发现谈判场地已经大变样了。

地上铺着叠席,旁边竖着一盏小型屏风,矮桌上摆着插花瓷瓶,一把折扇,以及一盒与整体气氛格格不入的兔肉干。爷俩正一人捧着一碗酒,喝得很高兴。

所有人:“………”

你们是来野炊的吗?

“族长,周围并无异常。”火核完美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假装无事发生,冷静上前汇报,“千手的大部队都在十里之外,看来他们的确遵守了约定。”

“虽说大家是敌人,可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宇智波田岛慢条斯理地说,“我敢只带你们赴会,千手佛间自然也敢,否则便是输我一头,就他那暴脾气,可忍不了这个。”源纯悄悄打开神乐心眼扫描了一遍,确定火核和宇智波田岛的判断没有错。

千手佛间一行也是十个人,已经进入了她的感知范围,按照他们赶路的速度,最慢五分钟后就能抵达。

在那些人里,源纯唯一感觉查克拉很熟悉的只有扉间,柱间不在其中。

她一开始就没抱什么期望,但还是稍感遗憾。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像宇智波田岛不允许斑出现一样,身为少族长的柱间肯定也不会来。估计出差前没机会再见柱间一面了……唉,没关系,大家如果有缘分,用漂流瓶也能联系。宇智波田岛潇洒地挥了挥手,火核等人会意,迅速闪身,藏在暗处警戒起来。

“尝两口得了,你还上瘾了?”余光瞥见源纯正伸手去够酒坛子,宇智波田島眉头皱,抄起摆在桌角当装饰品的折扇,敲了源纯一下,“没收!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喝醉了到处耍酒。吃你的肉幹

去。”

果酒基本不会醉,这话明显别有深意。果然下一秒,就听宇智波田岛冷哼一声,问道:“路上有人找你麻烦?”源纯遗憾地看了眼酒坛,轻描淡写地回答:“不是什么大事,我已经解决了。”

她没有趁机告宇智波朝阳的状,那小子已经够惨了,先被宇智波苍空当枪使,又被她大力扎心,整个人濒临崩溃,不知道多久才能缓过来。宇智波田岛打量着源纯,发现她确实不怎么在意,远远不如跟三长老吵架时激动。“你倒是看得开。”

“您指的是他说我不想着为妈妈爸爸报仇,反倒包庇仇人吗?”源纯思忖片刻,“唔,怎么说呢……我能相信您吗?”

宇智波田岛挑眉,“小兔患子,你觉得呢?”

源纯垂下眼眸,轻声道:“我父母不是千手杀死的。”

“什么?”宇智波田岛眉头紧锁,“凉介那边给出的调查结果是千手所为。”“我当时被妈妈关在地下室,并不清楚外面的一切经过……”

关于这些内容,源纯刚来宇智波时就对宇智波田岛讲过了,因此没有再详细说明,她只稍微提了一下,就直接跳到先前隐瞒的部分。

事后我仔细检查了现场,没发现任何能指向千手的证据。”源纯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噩梦般的一天,周围若隐若现的线香气息逐渐被记忆中浮现的血腥味代替了,“有关凶手的来历,爸爸死前

告诉了我一些线索……他说他们使用的招式很像羽衣秘传的体术。”

宇智波田岛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爸爸不清楚羽衣这么做的用意,他猜测羽衣或许已经跟宇智波闹掰了,让我去找千手寻求庇护。”宇智波田岛:“你没有听他的话。”

源纯:“我没法向千手证明我的身份,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先遇见了哥哥。”

宇智波田岛微微一哂,“少糊弄我,你是觉得宇智波比千手更容易接触羽衣,好调查真相吧。”源纯乖巧地眨眨眼睛,不说话。

“跟你爹一个性子,”宇智波田岛并拢手指,警告地戳了戳源纯的脑袋,“自作主张,倔得要死,难得安静下来,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搞 波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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