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芷扒拉他的肩骨凑到他的耳畔,靠得很近,呼吸悉数喷上他的耳朵,几乎是吻上去了。乔骁被她的呼吸弄得很不自然,但也没有似往常一样训斥她在外面别闹,毕竟他才跟余白芷和好,而且他……他也希望和她亲近。
听到她说的那两个字,乔骁的脸色爆红。余白芷撤离,余光扫到他染上绯红的耳尖,她又乖乖趴了回去。
“很疼吗?”乔骁总算是缓和过来了,询问她。余白芷含糊其辞,说的什么他都听不清。
乔骁只能停下脚步,转过头去。
“还好吗?”他又问一遍。
说不背她了,改为抱她,不压到应该会好一些。余白芷却说不要。
“为何?”乔骁听清之后问。
她难不成是骗他?过去那么多日还疼吗?乔骁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是疼的,毕竟那日他也的确揉得比较凶。而且她太甜软,失控之下,亲的时候也比较用力。忆起那滋味,乔骁发现他的体内竟然有些许燥热,怕被余白芷发现,连忙正色皱眉压了下去。
“就快到了。”她指了指前面的栖息亭。
乔骁和余白芷一来,里面的山匪连忙给两人挪位置。
余白芷都忘记她是出来消食的了,里面吊着排骨山药汤,还没进去她便耸着鼻尖说好香,让乔骁走快一些,过来这边直接蹭了第一碗。鼻子好灵,灵到他忍不住笑。
山匪也给乔骁舀了一碗,问他要不要剁椒碟蘸一蘸,他说不用了。乔骁吃得比较清淡,多半是看着余白芷吃喝。
但不得不说,用吊锅烧排骨山药又加了一些泡发炒香过的黄豆垫在锅底,香得要命,即便是乔骁不饿,也喝了半碗,还吃了几块排骨。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在阴山上,和阴山的山匪们坐在一个亭子里,围着柴火喝汤吃肉。真是世事无常。
"姑爷还要不要再来些?"见到乔骁搁了筷,旁边的山匪连忙要给他添。“不用了,不用了….…”乔骁笑着拒绝,说他们守夜站哨台辛苦,让他们多吃一些。
山匪虽然粗犷,但性情爽利,有什么说什么,直说不累,这都是该做的,何况大寨主宽厚,总有歇息的时辰,哨台之上也有火盆拱了热炭,旁边有热水,还拍了拍身上的袄衣,说一点都不冷。乔骁笑了笑,“……”
那山匪似乎还有话要问,余白芷这时开口,问他们怎么没烧酒?听到一个酒字,乔骁眼皮微跳,阴山的酒水本就烈,这烧热了吃,只怕更上头。余白芷问人的口风像是要喝,他还没有想要拒绝的话,适才跟乔骁说话的山匪,一手端汤,一手指着外面说另外一个去拿了。
乔骁,“……”
他借着帮余白芷接吐出来的排骨那一会,低声问她,“要喝?”
"喝一点好睡觉嘛。"
乔骁,"…你……"一个称呼蹦出去,还没想好怎么说。余白芷吐出嘴里的排骨,边吹热汤边问,“夫君担心我喝醉?”
是挺担心的。
“放心,我不会。”
乔骁听到这句话看了她一眼,没窥见少女敛睫遮掩之下闪烁的眸。“.….…”最好是,他在心里默回。
山匪佯装喝汤,实际上竖着耳朵偷偷听着两人的对话。
乔骁没有再多言语。
另外一个山匪果然没多久便抱着酒坛来了,先跟两人见了礼数,随后倒出来放在炉子上面温酒。不一会,乔骁便闻到了醇香的酒味。
很快就烧好了,知道余白芷要喝,山匪先给她和乔骁添了,才给自家倒。对方一口一个姑爷,端着回来敬酒,乔骁自然要给面子,便喝了个见底。幸而对方要守哨台,不敢贪多敬乔骁一碗之后,吃了一点暖暖身子便都出去了。
一时之间,只剩下他和余白芷两人。
阴山不用酒杯,只端碗盏,这碗盏还不是 般的大,乔骁吃了两大碗,此刻人有些发晕了,也不知道是什么酒,烧热了吃好烈。说要喝的人倒是没喝,她只尝了一小口,坐在旁边守着汤。
“夫君醉了吗?”她问。
乔骁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有轻微上透,却还不至于到醉了的程度。此时此刻,乔骁还想问她余正的事情,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好,毕竟方才和好,真开口了,不自觉地让人感受他别有用意。
虽然他很想知道更多有关阴山的事情,但……他也是真的不想余白芷跟他闹别扭,这是他的私心,不想要梅云庭做她的新夫婿,争的是这个,无谓旁的。
看着男人在炭火暖光之下被笼罩的清隽侧脸,余白芷有些失神。
在乔骁看过来之前,她收回视线,然后取出三只碗盏,通通倒满。
乔骁,"?"
"夫君不是要跟我道歉吗?”她指着酒盏,“在我们阴山,三碗泯恩仇。"乔骁,“….…”余白芷取的这三只碗盏都是压在底下的,比方才他喝酒的碗盏都大。可她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不能不喝。
“好。”他端起第一碗,“我若都喝了,你就不生气了吧?”“嗯。”她重重点头。乔骁一连三碗下肚,辛辣烈爽自不必说,缓了一会,他发现眼前出现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