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漓有点无奈地弯了弯唇,直接给她打电话。
“别替我伤春悲秋的,我可没不舒服啊。你再这么说,小甜酒都不好喝了。”
听筒对面的声音,还是半信半疑:“你说实话。跟段清叙分开,你就没有一点舍不得?”
“离都离了,说这个有什么意思。”
云漓伸开五指,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粉莹莹的,看来最近不缺维生素。
安茜忍不住问出口:“可是小漓,你以前不是喜欢他吗?”
以前?
云漓花了会功夫,才隐约捕捉回一点记忆的碎片。
寒假某个睡迷糊的清晨,揉着眼睛走下楼梯,发现客厅里坐着个陌生的少年。
窗外庭院落满了雪,松枝覆白。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心里也响起簌簌的落雪声。
“都猴年马月的事了。”
云漓抬起头,思绪回到现实。
蝉鸣声声,夏意正浓,热浪烤得窗玻璃发烫。
早就不是那个冬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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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这儿怎么样?”
绿雾园的大平层里,云漓反复微调着一只松木花瓶的位置。
安茜的哈欠打到一半又忍住:“差不多得了,偏一寸正一寸的,真有那么重要吗?”
“这是美学。”云漓坚持。
“你跟段清叙一起住的时候,也这么龟毛?”
“我哪里龟毛,我是中国好舍友好不好。”云漓叫了声沙发上的女孩,“荟荟,你给她说。”
“哦,好。”周荟赶赴现场帮云漓说话,“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漓真的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舍友。”
“我睡觉的时候她完全不发出声音,还把宿舍布置得特别温馨。要是自己做好吃的,肯定给我也多做一份。”
“确实是好舍友,知道你们大学情深了。”安茜看回云漓,“但这跟你老公……不是,前夫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这段时间,我就拿他当舍友处的。”
见安茜脸上掠过一丝不信,云漓着重看向周荟:“婚前那协议,你俩也看过呀。结这个婚,就是为了让他爷爷能走得安心,没有任何猫腻,affair(风流韵事),没有的。”
周荟点头,安茜却道:“那我就要问了,你什么家境,能被那点房产打动?还是你云家真的很需要他段家的那笔生意?还是他爷爷救过你的命?”
“你干嘛为了他爷爷,牺牲自己的婚姻自由?——我知道只有两年。”
云漓摊手:“一桩纯洁的合作交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怀疑我掺杂私情。”
安茜:“那是因为,我可是见过,你最喜欢他的时候什么样子。”
“什么?什么样子?”
大学才认识云漓的周荟企图吃瓜。在她的印象里,云漓佛系又通透,从来没为情所困过。
“重申一遍,”云漓说,“我不懂你为什么揪着我那点年少不懂事的黑历史不放。”
“好吧好吧。”安茜叹气,“我就是怕你太逞强,把自己憋坏了。”
“茜茜,我觉得是你多虑了,”周荟很认真地说,“小漓确实没在逞强。要是真对男人上心,演技再好的女人都会露出蛛丝马迹的。”
“比如呢?”安茜问。
“比如说,要是她真的在乎,这两天精神肯定会很差,因为半夜emo睡不好觉,不仅皮肤会变油,还会有黑眼圈。”
两人看向云漓。她不说是神采奕奕,也完全可以说是光彩照人。肤质是奢侈护肤品养出的贵妇干皮,水润无油,眼下皮肤白皙如秋日云朵。